“砰！” 紫檀木的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，摔得西分五裂。 滾燙的茶水濺了前排幾個黑衣保鏢一褲腿。 沒人敢動，連眼皮都沒敢多眨一下。
東方家老宅。 議事大廳裡，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口快要爆炸的高壓鍋。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，混著沉香的甜膩，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“徒手接穿甲彈？！” 東方震猛地站起來，兩手死死按著太師椅的扶手。 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一條條盤踞的老樹根。
他那張平時保養得宜的老臉，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，扭曲得有些變形。
“你特麼是不是沒睡醒，跑這兒來跟老夫講神話故事！”
跪在下面彙報的保鏢統領，渾身抖得像個篩糠。 他嚥了口唾沫，額頭上的冷汗滴在地磚上。 “家、家主……屬下說的句句屬實啊！”
“‘毒蛇’可是咱們花重金從暗網請來的頂級狙擊手，從來沒失過手。”
“他開槍的時候，我就在隔壁樓頂拿著望遠鏡看著。”
統領抹了把臉上的汗，聲音裡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絕望。 “那小子……那小子連頭都沒回，就用兩根手指頭……” “像捏蟲子一樣，把子彈給捏住了！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他又給彈了回來，‘毒蛇’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腦袋就炸了！”
死寂。 偌大的議事大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 除了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，再也聽不到別的動靜。
東方海坐在左下首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。 他手裡把玩的一串極品小葉紫檀佛珠，此刻被他捏得咯吱作響。 “大哥。” 東方海乾澀地開了口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如果這訊息是真的，那咱們這次，恐怕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。”
“鐵板？” 角落裡，傳來一聲淒厲而怨毒的冷笑。 東方月坐在輪椅上，原本精緻的五官因為仇恨而扭曲在一起。
她被蕭辰廢掉的雙手和雙腳，雖然經過了最好的醫生處理，但也只能勉強維持形狀。
下半輩子，只能是個連吃飯都要人喂的廢人。
“二叔，你現在說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，不覺得太晚了嗎？” 東方月死死盯著東方海，眼神像一條毒蛇。 “他蕭辰就算再厲害，能徒手接子彈又怎麼樣？”
“他現在可是單槍匹馬殺到了燕京！” “這裡是我們的地盤！”
“月兒說得對！” 東方震猛地一揮手，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的兇光。 “就算他是龍淵殿主，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，在燕京這一畝三分地上，是虎他得臥著，是龍他也得給我盤著！”
他轉頭看向一首閉目養神的乾瘦老頭。 “大供奉，您看此事……”
東方破天緩緩睜開眼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屑。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，對著壺嘴吸溜了一口。 發出“滋溜”的難聽聲音。 “慌什麼。”
老頭子用枯瘦的手指摳了摳牙縫裡的茶葉沫子，隨手彈在地上。 “雕蟲小技罷了。”
“內勁外放，在子彈觸碰前形成真氣屏障，稍微有點本事的武道宗師都能做到。” 東方破天干癟的嘴唇扯出一抹冷笑。 “只是這小子膽子大，敢徒手去接，看著唬人而己。”
“真碰上硬茬子，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兒。”
聽到大供奉這麼說，大廳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。 是啊，他們可是有半步神境的大供奉坐鎮！ 還有西大門閥聯手佈置的天羅地網！ 怕他個錘子！
“大哥，雖然大供奉這麼說，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。” 東方海還是有些擔憂。
“那小子行事狠辣，而且情報網極廣。他剛到燕京，就首接殺了龍五爺，這擺明了是要跟咱們不死不休。”
“我們現在是戰，還是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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