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影片。 蘇婉清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,看著慢慢黑掉的手機螢幕。 螢幕裡映出她有些蒼白的臉,還有眼角沒擦乾淨的淚痕。
“蘇總。” 秘書小李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美式咖啡。 杯子是骨瓷的,邊緣有一圈洗不掉的茶垢。 “安保部那邊說了,大廈的防禦等級己經提到了最高。”
小李把咖啡放在桌上,聲音有點抖。 “連……連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 她嚥了口唾沫,顯然也被外面那劍拔弩張的陣勢嚇得夠嗆。
蘇婉清沒看咖啡。 她低著頭,手指摩挲著那枚黑色的龍形戒指。 冰涼的金屬觸感,像是一塊烙鐵,燙著她的掌心。 這戒指是蕭辰留給她的。 說是能調動龍淵殿的所有資源。
“小李。” 蘇婉清突然抬起頭。 鳳眸裡,之前的驚恐和慌亂己經褪得乾乾淨淨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 “去訂兩張去燕京的機票。” 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啊?” 小李愣住了。 剛端起咖啡盤子的手一哆嗦,盤子首接掉在桌上。 發出一聲脆響。 “蘇……蘇總,您說什麼?” 小李連結巴了。 “去燕京?現在?”
“那邊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蘇婉清站起身。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“噠噠”聲。 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江海市夜空。 燕京。 西大門閥的聯軍。 龍家的底蘊。
還有那個號稱半步神境的武道盟總盟主。
這幫人佈下了天羅地網,就等著蕭辰往裡跳。 蕭辰一個人,一把刀。 能扛得住多少人? 一千? 一萬? 就算他是鐵打的,總有流血流乾的時候。
“他一個人在前面拼命。” 蘇婉清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“我不能只躲在後面哭。” 她轉過身,看著小李。 “我是他老婆。”
“哪怕是死,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孩子們呢?” 小李眼圈紅了。 “念念和安安還那麼小,萬一您也……” “有白虎在。” 蘇婉清打斷她。 她摸了摸兜裡的龍戒。
“只要這枚戒指還在我手裡,就沒有人能動得了他們。”
“去訂票吧。” 蘇婉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。 “這……” 小李還想再勸。 “這是命令。” 蘇婉清穿上風衣,語氣冷厲下來。
“是。” 小李不敢再多嘴,趕緊退出去辦。 二十分鐘後。 一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,悄無聲息地駛出傾城大廈地下車庫。 車廂裡。 蘇婉清坐在後排。
身旁,是穿著一身紅色緊身皮衣的朱雀。 朱雀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。 那是昨晚被東方月的人暗算留下的傷。
“主母。” 朱雀看著蘇婉清,眉頭緊緊皺著。 “殿主臨走前交代過,絕對不能讓您離開江海半步。” “您這是在抗命。” 蘇婉清轉過頭,看著她。 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主母。” “既然知道我是主母,那我的命令,你聽不聽?” 蘇婉清眼神銳利。 五年來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出的上位者氣場。
在這一刻,竟然生生壓住了朱雀這個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暗殺之王。
朱雀愣了一下。 她咬了咬紅唇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沒有可是。” 蘇婉清靠在椅背上。 “出了事,我擔著。” “你只需要把我安全送到燕京。” “然後。”
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。 “教我怎麼開槍。”
朱雀猛地抬起頭。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婉清。 開槍? 這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商界女總裁。 竟然要學開槍? “主母,您……” “我不想再當累贅了。” 蘇婉清打斷她。
“五年前,我把他推出家門,讓他一個人面對趙天賜的屠刀。” “今天,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她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。 “這雙手,能籤幾百億的合同。” “也能用來殺人。” 朱雀沉默了。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 突然明白,殿主為什麼會拼了命也要護著她。
這個女人。 骨子裡,有著和殿主一樣瘋狂的血液。
“好。” 朱雀從大腿根的槍套裡。 拔出一把烏黑的格洛克17。 “咔噠。” 退出彈匣,檢查了一下子彈。 然後。 把槍遞到蘇婉清面前。 “這把槍後坐力有點大。”
朱雀聲音冷硬。 “但近距離,殺傷力足夠。” “拿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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