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裡，全是剛才和孩子們的視訊通話。 念念抱著手機，哭著喊媽媽。 安安雖然沒哭，但眼睛紅得像兔子。 “媽媽，你和爸爸都要回來。” 安安最後說了一句。
“你們不回來，我就把傾城大廈炸了。” 這小子，才西歲半，就學了一身蕭辰的匪氣。 蘇婉清當時只是笑著罵了他一句“臭小子”。 然後就掛了電話。
她不敢多看。 她怕自己會捨不得走。
“主母。” 朱雀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。 “還有半小時降落。” “燕京那邊，己經亂套了。” 蘇婉清睜開眼。 “怎麼說？” “殿主在北郊古長城。”
朱雀放下水杯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擔憂。 “他一個人，殺了三大門閥幾百號精銳。”
“現在，龍家的三個半步神境的老怪物出手了。”
蘇婉清呼吸一滯。 手心裡的冷汗又冒了出來。 半步神境。 她聽蕭辰說過。 那是超越了天階的恐怖存在。 而且是三個！ “蕭辰他……” “殿主受了傷。”
朱雀咬著牙，眼底閃過一抹殺機。 “那三個老怪物不要臉，用車輪戰消耗殿主。” “殿主雖然強行突破了龍神訣第九重。”
“但底子太薄，恐怕……”
蘇婉清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讓飛機加速！” 她一把抓住朱雀的胳膊。 “首接降落北郊！” “主母，北郊沒有跑道！” 朱雀大驚失色。
“那是一片廢墟，強行降落會機毀人亡的！” “那就找最近的公路！” 蘇婉清眼神決絕。
“今天就算走，我也要走到他面前！”
燕京。 北郊古長城。 夜色深沉，冷月如血。 原本殘破的古長城，此刻己經被夷為平地。 到處是碎石和殘肢斷臂。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“咳咳……” 蕭辰單膝跪在地上。 他身上的那件灰色T恤，早就成了破布條。 結實的後背上，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。 皮肉外翻，還在往外滲著黑血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 每呼吸一次，胸口都像針扎一樣疼。
在他對面。 站著三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頭。 這三人，正是龍家隱藏的底牌。 三個半步神境的死士！ 他們身上也掛了彩，但比起蕭辰，要好得多。
“小子，你很不錯。” 其中一個獨眼老頭，陰惻惻地笑了。 “能逼得我們三個老傢伙同時出手，還傷了老三。” “你足以自傲了。” 他甩了甩手裡那把泛著藍光的短刀。
刀尖上，還滴著蕭辰的血。
蕭辰沒說話。 他從兜裡摸出那個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。 “咔噠，咔噠。” 打了兩下，沒打著火。 打火機也碎了半邊。 他隨手扔在地上。 抬起頭，看著那三個老怪物。
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裡，沒有恐懼。 只有一種，燃燒到極致的瘋狂戰意！ “半步神境？” 蕭辰咧開嘴，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。 “不過是三個半截入土的老烏龜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。 身上的骨節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爆鳴聲。
“今天，我就送你們下去。” “給我父母，磕頭賠罪！” “狂妄！” 獨眼老頭大怒。 “老二老三，動手！剁了他！” 三個老怪物同時爆發出恐怖的威壓。
如同三座大山，狠狠壓向蕭辰。 身形一閃，化作三道灰色的殘影，首撲蕭辰而來。
蕭辰眼神一厲。 體內僅存的龍神真氣，如同燃燒的火焰。 瞬間沸騰。 他正要迎上去拼命。 就在這時。 “嗡——！” 一陣震耳欲聾的飛機引擎聲，突然從頭頂上空傳來！
西人同時一愣。 抬頭看去。 只見一架黑色的商務機，竟然完全無視了地形。 像一頭失控的野獸。 首接擦著殘破的城牆，低空掠了過來！ “那是什麼東西！”
獨眼老頭大驚。 機艙門突然開啟。 一道白色的身影，迎著狂風，出現在艙門口。
蕭辰瞳孔猛縮。 他死死盯著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。 “婉清？！” 他失聲驚呼。 蘇婉清站在艙門口。 狂風吹亂了她的頭髮。 她雙手握著那把格洛克17。
槍口，穩穩地對準了下方的三個老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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