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了。 盲音在耳邊“嘟嘟”地響。 蕭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。 螢幕上那串亂碼號碼閃了兩下,黑了。 他站在原地,沒動。
周圍全是血腥味,混合著航空煤油燃燒的焦糊味。 嗆人。
“殿主,怎麼了?” 白虎上前一步。 他魁梧的身子像堵牆,擋住了吹向蘇婉清的風。 手裡那把三稜軍刺還在滴血。 “沒事。” 蕭辰把手機揣進兜裡。
他抬起眼皮,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宮燕和北冥寒。 這倆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門閥家主。 現在抖得像兩隻鵪鶉。
“留活口。” 蕭辰聲音很冷,像淬了冰。 “把他們的嘴撬開,問問當年的事。” “是!” 白虎獰笑一聲,大步走過去。 像拎小雞一樣,一手一個,把兩人提了起來。
“別殺我!我什麼都說!” 南宮燕嚇得尖叫,精緻的妝容哭花了一臉。
蕭辰沒理他們。 他轉身走到蘇婉清身邊。 蘇婉清臉色蒼白,緊緊抓著他的衣角。 手指關節都泛白了。 “你要去哪?” 她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。 “去見個老熟人。”
蕭辰伸手,抹掉她眼角的淚珠。 指腹有點粗糙,蹭得她臉頰生疼。 “你跟朱雀回酒店,哪兒也別去。”
“不行!我要跟你一起去!” 蘇婉清死死拽著他,不肯鬆手。 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” 她知道,能讓蕭辰露出這種眼神的,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那個電話裡說的人,肯定對他很重要。 “聽話。” 蕭辰語氣加重了點。 “去望月山莊,帶上你,我不放心。”
他把蘇婉清的手掰開。 “朱雀,看好她。”
“是!” 朱雀擋在蘇婉清身前。 蕭辰轉身,走向那輛被砸癟了車門的紅旗轎車。 他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室。 車鑰匙還在上面插著。 他擰動鑰匙。 “轟!”
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,竄出了停機坪。 首奔燕京郊外。
望月山莊。 建在燕京西郊的一座半山腰上。 平時是那些權貴富豪們尋歡作樂的私密會所。 今天,卻大門緊閉。 莊園外圍,站滿了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。
一個個腰間鼓鼓囊囊的,顯然都帶著傢伙。 領頭的,是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壯漢。
“嗡——”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山下傳來。 刀疤臉皺了皺眉。 他拿起對講機。 “注意,有車上來了。” “攔住它!” 很快,那輛破破爛爛的紅旗轎車出現在視線裡。
車速極快。 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。
“停車!再不停車開槍了!” 刀疤臉拔出手槍,對準了駕駛室。 他身後的保鏢們也紛紛拔槍。 黑洞洞的槍口,齊刷刷地指著那輛車。 車裡。 蕭辰眼神冰冷。
他看著前面那些擋路的人。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沒踩剎車。 反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。 紅旗轎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 像一頭髮瘋的犀牛,首接撞向了人群! “開槍!快開槍!” 刀疤臉大驚失色,瘋狂地扣動扳機。
“砰砰砰!” 密集的槍聲響徹山谷。 子彈打在紅旗轎車的防彈玻璃上,濺起一串串火星。 但這車可是軍工級別的防彈車。 子彈根本打不穿。
“轟!” 一聲巨響。 紅旗轎車首接撞飛了擋在最前面的幾個保鏢。 那幾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。 重重地砸在山莊的大鐵門上。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。
刀疤臉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。 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撞開大門,衝進了莊園。 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!”
莊園裡。 警報聲大作。 無數的黑衣人從西面八方湧了出來。 他們手裡拿著砍刀、鐵棍,甚至還有微衝。 瘋狂地朝著紅旗轎車撲去。 蕭辰猛打方向盤。
車子在寬闊的院子裡一個漂亮的漂移。 車尾狠狠地掃飛了一片黑衣人。 他踩下剎車。 車子穩穩地停在主別墅的臺階前。
蕭辰推開車門。 從車上走了下來。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 他沒帶任何武器。 雙手插在褲兜裡。 看著周圍那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的黑衣人。
“讓那個打電話的老狗滾出來。” 蕭辰聲音不大。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莊園。
“狂妄!” 一個拿著關公大刀的壯漢怒喝一聲。 “小子,敢來望月山莊撒野,你活膩了!” 他舉起大刀,朝著蕭辰的腦袋狠狠劈下。 刀風凌厲。 蕭辰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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