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紙信封捏在手裡,挺沉。 邊角有些磨損,還帶著點陳年的黴味。 蕭辰沒接。 他垂著眼皮,看著面前這個叫南宮雪的女人。 “誠意?”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南宮博昨晚死的時候,可沒這覺悟。” 他伸出兩根手指,把信封從南宮雪手裡抽出來。
封口是用火漆封死的。 蕭辰大拇指一摳,“啪”地一聲,火漆碎了。 他把裡頭的東西倒出來。 幾張泛黃的A4紙。 還有一張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“這是什麼?” 蕭辰夾著那張照片。 照片上,是一輛被燒得只剩個骨架的轎車。 車牌號被火燻得發黑,但隱約能認出幾個數字。 那是他父母當年開的車。
“這是五年前,那場車禍的內部卷宗。” 南宮雪咬著下唇,聲音有點發顫。 “當年這件事,確實是東方家主導的。” “但我父親……他偷偷留了一手。”
她抬起頭,迎著蕭辰冰冷的目光。 “他知道東方家做事心狠手辣,怕以後被滅口,所以把這些證據藏了起來。”
蕭辰翻開那幾張泛黃的紙。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轉賬流水、通話記錄。 還有南宮絕和東方家暗中聯絡的證據。 “就這些?” 蕭辰翻到底,眉頭一皺。
“這些東西,頂多能證明你們南宮家是幫兇。” “那個幕後黑手呢?”
“在最後一張紙的背面。” 南宮雪嚥了口唾沫。 蕭辰把最後一張紙翻過來。 上面,用紅色的鋼筆,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。 像是一條盤旋的龍,但龍的眼睛是閉著的。
“這是什麼?” 蕭辰盯著那個圖案,覺得有些眼熟。
“這是……龍家的徽章。” 癱坐在地上的南宮傲,突然開口了。 他渾濁的眼裡,透著深深的忌憚。 “燕京第一世家,龍家。”
“當年,就是龍戰天那個老怪物,在背後操控了一切。”
南宮傲咳嗽了兩聲,嘴角溢位血絲。 “蕭辰,你以為你滅了東方家,就能報仇了?”
“在龍家面前,東方家也不過是條狗罷了。”
龍家。 蕭辰捏著紙的手指,微微用力。 紙張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。 他腦海裡閃過龍傲天那張囂張的臉。 還有那個被他扭斷脖子的龍嘯天。 原來,從頭到尾。
真正的敵人,一首躲在幕後。 甚至在江海市,還想用一場爆炸,毀了他的婚禮。
“你們南宮家,倒是挺會做買賣。” 蕭辰把那些紙塞回信封。 “用龍家的秘密,換你們全家的命?” 他冷笑一聲。 “這買賣,我接了。”
南宮雪聽到這話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,她腿一軟,差點跌坐在地上。
“不過。” 蕭辰話鋒一轉。 眼神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。 “南宮絕在哪?” 南宮雪臉色一白。 “他……” 她猶豫了一下。 “說!” 蕭辰一聲怒喝,嚇得她渾身一哆嗦。
“他在龍家!” 南宮雪閉上眼,脫口而出。
“五年前那件事後,他就被龍戰天帶走了。” “據說是成了龍家暗衛的統領。” “那個被關在武道盟的女人,也是他送過去的,就是為了掩人耳目。”
南宮雪睜開眼,看著蕭辰。 “蕭先生,我知道的,全都告訴你了。”
“龍家暗衛統領?” 蕭辰把信封揣進兜裡。 他轉過頭,看著門外的夜色。 “有點意思。” “這老東西,還真是把什麼好牌都攥在手裡了。” 蕭辰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衝著白虎招了招手。 “走吧。”
“殿主,這幫人怎麼處理?” 白虎指了指地上那些哀嚎的南宮家高手。 還有那個臉色慘白的南宮傲。 “留著。” 蕭辰頭也沒回。
“等我收拾完龍家,再來看看他們這‘誠意’,到底夠不夠分量。”
他大步走出南宮家的莊園。
邁巴赫停在門口。 青龍拉開車門。 “殿主,回據點嗎?” 蕭辰坐進車裡,靠在椅背上。 “不回。” 他閉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 “去龍家大院。” 青龍一愣。 “現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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