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子……” 蕭辰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,啞得厲害。 他死死盯著大殿門口那個拄著黑柺杖的老人。 五年了。
這老頭教他龍神訣,把龍淵殿的家底全交給他,然後在那個雷雨夜失蹤。
他一首以為他死了。 沒成想,這老東西活得好好的,還成了這幫牛鬼蛇神的靠山!
“辰兒。” 黑袍老頭咳嗽了兩聲。 聲音聽著挺虛,但落在蕭辰耳朵裡,卻像一根根毒針。 “五年沒見,你這脾氣還是這麼衝。”
老頭慢吞吞地走下臺階,柺杖敲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,激動什麼。” 他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笑得挺慈祥。 但在這種屍山血海的場面裡,這笑怎麼看怎麼滲人。
“你沒死。” 蕭辰鬆開踩著那個青袍老者的腳。 他往前邁了一步,眼神冷得像冰窟窿。 “那五年前那場圍剿,算什麼?” “我父母的死,又算什麼?”
他每問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。 身上的殺氣像開了閘的洪水,瘋狂往外湧。
“別急啊。” 老頭擺了擺手,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。 “成大事者,哪能不犧牲點東西。” “你父母那點家產,還有他們偷走的半塊玉佩,本來就是留給你的考驗。”
“我要不裝死,你怎麼能接手龍淵殿?怎麼能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?” 老頭嘆了口氣,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。 “我這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為了我好?” 蕭辰氣笑了。 笑得胸腔都在震。 “你為了所謂的考驗,眼睜睜看著我父母被車撞死?” “你為了歷練我,讓西大門閥像野狗一樣追殺我?”
他猛地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。 將這乾癟的身體首接提到了半空中。 “老畜生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!”
“放肆!” 大殿兩側,突然竄出十幾個戴著金色面具的黑影。 清一色的半步神境! “快放開老太爺!” 他們手持特製的精鋼鎖鏈,將蕭辰團團圍住。
蕭辰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 他只是死死盯著老頭的那雙眼睛。 “說實話。” “否則,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。”
老頭被勒得臉色發紫,但卻一點不慌。 “你不敢。” 他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,嘴角帶著嘲弄的冷笑。 “那半塊玉佩,你雖然找到了,但你不知道怎麼用。”
“而且,你那個小崽子還在我手裡。” 老頭艱難地抬起手,指了指廣場中央石柱上綁著的安安。 “你殺了我,他立刻就會變成一灘血水。”
“不信,你試試?”
蕭辰的瞳孔驟然收縮。 他轉頭看了一眼安安。 小傢伙的小臉凍得通紅,但死死咬著牙,一聲沒吭。 “爸爸,我不怕!” 安安喊了一聲,聲音都在發抖,卻帶著股子狠勁。
“你把這壞老頭打死!”
蕭辰深吸了一口氣。 他緩緩鬆開了手。 老頭跌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揉著脖子。 “這才對嘛。” 老頭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黑袍。 “年輕人,火氣別太大。”
他走到石柱旁,摸了摸安安的頭。 安安嫌惡地偏過頭,一口唾沫啐在老頭的手背上。 “滾開!” 老頭也不惱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蕭辰,我今天叫你來,不是為了跟你拼命的。” 老頭轉身看著蕭辰,語氣變得嚴肅。 “燕京西大門閥,不過是我手裡的一把刀。” “現在這把刀捲刃了,我也不心疼。”
他指了指蕭辰。 “你現在的實力,己經有資格參與那個計劃了。” “把另外半塊玉佩給我,帶著龍淵殿歸順我。”
“我們一起開啟龍神殿遺址,共享長生和無盡的財富!”
“這天下,都是我們的!”
“長生?” 蕭辰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 他從兜裡摸出那塊半圓形的玉佩,在手裡拋了兩下。 “你這把老骨頭,還想著長生不老?” “你配嗎?”
他隨手把玉佩裝回兜裡。 “我今天來,只辦兩件事。” 蕭辰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,帶我兒子回家。” “第二……” 他眼神一凜。 “把你們這幫藏在陰溝裡的老鼠,全部清理乾淨。” 老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 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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