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男人無敵。” 蘇婉清坐在邁巴赫副駕駛上,腦子裡全是蕭辰臨走前丟下的這句話。 他身上那股子機油味兒混著血腥氣,好像還在鼻尖縈繞。 車窗外頭。
江海市的霓虹燈連成一片虛影,晃得人眼暈。
“主母,到了。” 白虎一腳踩死剎車。 輪胎在林家莊園門口的柏油路上,拖出一道刺耳的黑印子。 蘇婉清回過神,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冷汗。
她抓著包,指甲摳得皮面“嘎吱”響。 推開車門。 冷風夾著初冬的寒意灌進脖領子,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林家莊園裡頭燈火通明。 林震南那老頭子拄著根龍頭柺杖,在大門口來回踱步。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 看到蘇婉清,老頭子眼睛一亮,趕緊迎了上來。
“蘇總啊,你可算來了!” “蕭先生呢?他沒跟你一塊兒?” 老頭子伸長脖子往車裡看,沒見著人,老臉瞬間垮了。
“他去長白山了。” 蘇婉清裹緊了風衣,聲音有點發幹。 “長白山?” 林震南倒吸一口涼氣,柺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。 “糊塗啊!那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嗎?”
“燕京西大門閥,還有武道盟那幫老怪物,全盯著那兒呢!” “他一個人去,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!” 老頭子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完了完了,這下全完了!”
“林老,您慌什麼。” 蘇婉清皺了皺眉。 她雖然也擔心,但聽不得別人咒蕭辰。 “蕭辰既然敢去,就有他的底氣。” “底氣?啥底氣能扛得住半步神境的老怪物?”
林震南連連搖頭。 “蘇總,你是不懂武道界的深淺啊!”
“行了,林老頭,別擱這兒長他人志氣。” 安娜從車後座鑽出來,打了個響亮的哈欠。 她今天穿了件惹火的豹紋吊帶,外面披著件寬大的男士西裝。
西裝是蕭辰的,袖子捲了兩圈。 “那傢伙要是這麼容易死,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安娜斜靠在車門上,從兜裡摸出個口香糖塞嘴裡。 “咱們現在要做的,是守好這兒的大門。”
“別等他回來了,發現後院起火,那才叫真要命。”
林震南被安娜懟得啞口無言。 這外國大洋馬說話太沖,他一把年紀了,真吃不消。 “林雅呢?” 蘇婉清沒理會兩人的鬥嘴,西下看了一圈。
“雅兒在地下監控室,正盯著燕京那邊的動靜呢。” 林震南嘆了口氣。 “走吧,咱們也去看看。”
地下監控室裡。 一整面牆的顯示屏上,閃爍著各種資料和畫面。 林雅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,盯著螢幕,眉頭緊鎖。 看到蘇婉清進來,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算打過招呼了。 “情況怎麼樣?” 蘇婉清走到她身邊,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“不太妙。” 林雅指著其中一個螢幕,那是一張華夏地圖,上面密密麻麻地亮著紅點。 “這些紅點,都是各方勢力派往長白山的高手。”
“武道盟、燕京門閥、甚至還有境外的僱傭兵和殺手組織。”
“他們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全都在往那邊趕。” 林雅嚥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蕭辰……他現在的處境,很不妙。”
蘇婉清看著那些紅點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 這哪裡是去討債,這分明就是去送死啊! “他到底圖什麼?” 蘇婉清喃喃自語。 “圖什麼?” 安娜嚼著口香糖,嗤笑一聲。
“圖一個真相,圖一個公道。” “為了他父母,也為了你們。”
蘇婉清沉默了。 她想起蕭辰臨走時,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。 他說,天塌下來,他扛。 他真的是去扛天的。 “滴——” 突然,主螢幕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畫面切換到長白山腳下的一個路口。 風雪交加中,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正緩步前行。 他穿著單薄的灰色T恤,雙手插在兜裡。 雪花落在他身上,瞬間融化。 是蕭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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