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莊園的夜風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 蕭辰掛了電話。 指節把手機捏得發白,螢幕微光映著他那張冷硬的臉。 “長白山……” 他喃喃了一句,聲音被風吹散。
陽臺的推拉門“嘩啦”一聲開了。 蘇婉清穿著絲質睡衣,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針織衫。 她手裡端著杯熱牛奶,走到蕭辰身後。 “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吹冷風?”
她把牛奶遞過去,杯壁溫熱。 “喝點,暖暖胃。” 蕭辰接過杯子。 沒喝。
他反手握住蘇婉清有些發涼的指尖,把她拉進懷裡。 “吵醒你了?” 他下巴擱在她的頭頂,聞著她髮絲間熟悉的茉莉花香。 “沒睡著。”
蘇婉清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 “蕭辰。” 她聲音有點悶。 “你是不是……又要走了?”
蕭辰身體微微一僵。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。 那雙清冷的鳳眸裡,此刻滿是不安和忐忑。 像一隻預感到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驚弓之鳥。 “嗯。” 他沒隱瞞,坦白地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一早,去長白山。”
“長白山?” 蘇婉清猛地抬起頭,秀眉緊蹙。 “去那兒幹什麼?不是說燕京的事己經……” “燕京只是個幌子。” 蕭辰打斷她,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老頭子留下的線索,還有當年我父母車禍的真正黑手。” “都在長白山。”
他把那張泛黃的紙條掏出來。 上面三個暗紅色的字,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 蘇婉清看著那張紙條,呼吸一滯。 女人的首覺告訴她,這絕對不是一趟輕鬆的旅行。
長白山,那是傳說中人跡罕至的原始老林。 在隱秘世界的傳聞裡,那裡更是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兇險。
“非去不可嗎?” 蘇婉清死死抓著蕭辰的衣襟,指甲都掐白了。 “秦老不是說,國主下了密令,不讓你再插手了嗎?” 她眼眶紅了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我們己經一家團聚了,就安安穩穩地在江海過日子不行嗎?” “為什麼還要去招惹那些……那些可怕的怪物?” 她怕了。 真的怕了。
這五年來,她經歷了太多的擔驚受怕。 好不容易熬到他回來,熬到大仇得報。 她不想再過那種每天都在等他平安歸來的日子。
蕭辰看著她紅腫的眼睛,心裡一陣抽痛。 他粗糙的大拇指,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花。 “婉清。” 他聲音低沉沙啞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事,我可以放下。” “但我父母的命,老頭子的半條命。”
“這筆血債,我必須親自去討回來。” 他把蘇婉清緊緊摟進懷裡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碎。
“而且,如果那個人真的跟上面有關係。” “我如果不把他挖出來,咱們一家人,永遠都別想睡個安穩覺。”
蘇婉清咬著嘴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 她知道,自己勸不住他。 這個男人,骨子裡就是一頭桀驁不馴的狼。 認準了的事,九頭牛也拉不回來。 “那……你帶多少人去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妥協了。 “天龍衛全部出動嗎?還是讓白虎和朱雀跟著?”
“我一個人去。” 蕭辰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隨意。 “什麼?!” 蘇婉清猛地推開他,滿臉震驚。 “你瘋了!長白山是什麼地方,你一個人去?”
“絕對不行!我不同意!” 她像只護崽的母獅子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人多眼雜,反而容易打草驚蛇。” 蕭辰耐心地解釋。 “國主既然下了密令,天龍衛如果大張旗鼓地調動,必然會引起軍方的注意。”
“到時候,還沒到長白山,恐怕就會被攔截下來。” 他看著蘇婉清。
“我一個人,目標小,行事也方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 蘇婉清還想再說什麼。 蕭辰突然低頭,封住了她的唇。 一個霸道而又深情的吻,瞬間吞沒了她所有的擔憂和抗拒。 良久。 蕭辰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兩人呼吸交纏。 “相信我。” 他凝視著她那雙泛著水光的鳳眸。 “我答應過你,天塌下來我頂著。” “我一定會活著回來,跟你復婚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 江海市的街道還籠罩在一層薄霧中。 林家莊園的後門。 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。 蕭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戰服,揹著一個簡單的行軍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