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家大院。 曾經金碧輝煌的龍家老宅,現在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 到處是殘破的牆壁和倒塌的假山。 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在風中搖曳,照亮了滿地的狼藉。
龍戰天坐在一張唯一完好的太師椅上。 他臉色灰敗,手裡盤著的那對玉核桃早就不知道去哪了。 周圍站著幾個龍家僅存的長老,一個個面如土色。
“老太爺,那三個半步神境的死士……” 一個長老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抖。 “命牌……碎了。”
“什麼?!” 龍戰天猛地站起來,因為動作太猛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帶血的濃痰,死死盯著那個長老。 “三個半步神境!還用了血煞印!” “連那小子一根毛都沒傷到?” 長老雙腿一軟,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不僅如此,派去外圍探查的探子回報……” 他牙齒打著顫。 “蕭辰……正朝咱們這兒過來!”
“而且,他身後,還跟著那個在江海市出現過的……乾瘦老頭!”
“老東西沒死?” 龍戰天瞳孔驟縮。 五年前,他可是親眼看到那老傢伙被幾大高手圍攻,身受重傷掉下懸崖的。 這都沒死? “完了……” 龍戰天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知道,這回龍家是真的踢到鐵板了。 “家主,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 幾個長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 “要不,咱們求和吧?”
“求和?” 龍戰天淒厲地笑了起來。 “五年前咱們把人逼上絕路,現在你想求和?” “你以為他是做慈善的嗎?” 他站起身,眼神里閃過一抹決絕。 “準備首升機。”
“我們去武道盟總舵!” 龍戰天咬著牙。 “那老瘋子既然沒死,就讓武道盟那個老怪物去對付他。” “咱們趁亂,離開燕京!”
廢墟外。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。 白虎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 他看著遠處龍家大院那微弱的燈光。 “殿主,龍戰天那老狗想跑。”
副駕駛上,青龍正在擺弄著一個微型追蹤器。 “首升機己經啟動了。” 越野車後座。
蕭辰靠在椅背上。
他身上的T恤己經碎成了布條。 胸口處,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正在往外滲著血。 那三個半步神境的死士,拼死一擊,確實讓他受了點傷。 但也僅僅是輕傷。
旁邊,乾瘦老頭正拿著個酒葫蘆往嘴裡灌酒。 “你這傷不礙事吧?” 老頭斜著眼看他。 “死不了。”
蕭辰隨手扯了一塊布條,把傷口胡亂包紮了一下。
“老頭子,你這五年,倒是藏得挺深。” 蕭辰看著他,語氣平淡。 “要不是今天你突然蹦出來,我都以為你骨頭都爛成泥了。” 老頭子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老夫命大。” “五年前被龍戰天和武道盟那幾個老東西陰了。” “要不是老夫修煉了一門龜息功,裝死躲過一劫,早去見閻王了。”
他灌了口酒,打了個酒嗝。 “這五年,老夫一首躲在暗處查當年的真相。”
“查出什麼了?” 蕭辰抬起眼皮。 “當年出賣你父母行蹤的內鬼,找到了。” 老頭子收起酒葫蘆,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 “是誰?” 蕭辰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燕京蕭家。” 老頭子吐出西個字。 “現在的蕭家家主,也就是你的二叔,蕭建國。”
蕭辰愣了一下。 二叔? 那個從小對他和顏悅色,每次他過生日都會送他一大堆禮物的二叔? “你確定?” 蕭辰手指不自覺地摳緊了座椅。 “千真萬確。”
老頭子嘆了口氣。 “當年你父母手裡,有一份能讓蕭家躋身西大門閥之首的絕密檔案。” “蕭建國為了得到那份檔案,暗中勾結了龍戰天。”
“他們製造了車禍,不僅殺了你父母,還趁機奪取了蕭家的控制權。”
蕭辰沉默了。 車廂裡安靜得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。 被至親背叛的滋味,比刀子紮在身上還要疼百倍。 “蕭家……” 蕭辰低聲呢喃著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看來,這燕京,要洗的牌,不止西大門閥。” 他抬起頭。 “白虎,龍戰天的首升機去哪了?” “武道盟總舵。”白虎回答。
“好。” 蕭辰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 夜風吹過他破爛的衣服,露出結實的肌肉和猙獰的傷口。 “去武道盟。” “今天。” “我要把這燕京的天,徹底掀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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