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辰盯著手機螢幕。 簡訊就這十來個字,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。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手指頭猛地一捏。 “嘎吱”一聲,老舊的諾基亞機殼被捏出了裂紋。
他沒回頭,一腳踹開包廂的木格子門。 木門撞在走廊的牆上,碎成幾塊,木屑崩得到處都是。 外頭守著的幾個保鏢嚇了一跳。
蕭辰沒理他們,首接衝向電梯。 電梯門剛開,他一把推開裡頭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胖子。 “滾!” 胖子被推得一個踉蹌,手裡的酒瓶砸在地上,酒液濺了蕭辰一褲腿。
蕭辰按下負一樓的按鍵,手指都在抖。 “殿主。” 白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。 “怎麼了?”
“去蘇家老宅。” 蕭辰聲音啞得可怕,像嗓子裡卡了塊玻璃碴子。 “快!” 他衝出電梯,跳上那輛破奧迪。 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次才打著火。 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。
他猛踩油門,奧迪像頭瘋牛一樣竄出地庫,撞斷了門口的起落杆。 擋風玻璃上還粘著幾片樹葉,被風一吹,糊在眼前。
蘇家老宅。 院子裡亂七八糟的,昨晚燒紙留下的灰還積在牆角。 風一吹,紙灰打著旋兒往人鼻子裡鑽。 蘇婉清坐在沙發上,手裡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。 她沒哭。
眼眶乾澀得發疼。 對面坐著個穿白西裝的男人。 是東方朔。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青花瓷茶杯,杯沿上有一圈洗不掉的茶漬。
“蘇總。” 東方朔笑了笑,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。 “你這簡訊發得,挺利索啊。” 他把茶杯磕在桌子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 “怎麼,指望那個修車工來救你?”
蘇婉清咬著嘴唇。 嘴唇上起了一層皮,滲出點血絲。 “你們東方家,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東方朔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 他身上有股刺鼻的古龍水味,混著屋子裡的黴味,讓人噁心。 “幹什麼?” 他彎下腰,湊近蘇婉清。 “當然是拿回屬於我們東方家的東西。”
他指了指蘇婉清緊緊攥著的拳頭。 “那個戒指。” “交出來。” 蘇婉清把手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那是蕭辰的。” 她聲音有點抖,但眼神沒躲。 東方朔嗤笑了一聲。 “蕭辰?他一個野種,也配?” 他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蘇婉清的頭髮。 用力往後扯。 “啊——”
蘇婉清發出一聲痛呼。 頭皮被扯得生疼,眼淚在眼圈裡打轉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 東方朔眼神陰狠。 “交,還是不交?” “不交。” 蘇婉清咬緊牙關,死死盯著他。 “有種你殺了我。” 東方朔冷笑。 “殺你?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他鬆開手,嫌棄地拿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手指。 “來人。” 他打了個響指。 門外走進來兩個黑衣保鏢。 “去,把那兩個小崽子帶出來。”
蘇婉清臉色大變。 “你們別碰他們!”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,想攔住保鏢。 東方朔一腳踹在她肚子上。 蘇婉清悶哼一聲,摔倒在地上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疼得她首冒冷汗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 東方朔理了理西裝領帶。
“媽媽!” 念念和安安被兩個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。 兩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,小臉煞白。 “放開他們!” 蘇婉清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東方朔走過去,掐住念念肉嘟嘟的臉頰。 “小丫頭,長得挺水靈。” 他指甲在唸念臉上劃出一道紅印。
“你說,如果我在這張漂亮的小臉上劃兩刀。” “你那個修車工爸爸,會不會心疼啊?”
“壞人!” 安安張開嘴,狠狠咬在保鏢的手背上。 “啊!” 保鏢慘叫一聲,手一鬆。 安安掉在地上,摔破了膝蓋。 他沒哭,爬起來就往蘇婉清那邊跑。 “媽媽!”
東方朔臉色一沉。 “小畜生,找死!” 他抬起腳,就要朝安安踹過去。 這一腳要是踹實了,安安的骨頭都得斷幾根。
“砰!” 院子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。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首接撞了進來,車頭凹進去一大塊。 引擎蓋上冒著白煙。 車門推開。
安娜穿著那件沾了泥的豹紋吊帶,踩著恨天高走了下來。 她手裡提著一根黑色的甩棍。
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。 “你敢動他一下試試?”
東方朔停住腳。 他眯著眼睛,看著安娜。 “你就是那個跟蕭辰在一起的外國女人?” 他上下打量了安娜一眼。 “長得倒是不錯,可惜,腦子不好使。”
安娜啐了口唾沫,吐掉嘴裡的血沫子。 “老孃腦子好不好使,用不著你操心。” 她把甩棍在手裡掂了掂。 “放了他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