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晚的局,你打算怎麼弄?” 白虎粗著嗓子在電話那頭問。 “林家壽宴那邊,主母可是念叨了好幾天了。那身西裝她都親手熨了三遍。” 蕭辰靠在路燈杆上。
橘黃色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顯得有些疲憊。 他摸了摸口袋,沒摸到煙。 “壽宴照去。” 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那遊輪拍賣會呢?”白虎急了。 “長生會那幫孫子行蹤詭秘,錯過了這次,下次再想逮他們就難了!” “急什麼。” 蕭辰輕笑一聲。 “我說了不去嗎?”
“可這兩邊時間撞上了啊!” “撞上就撞上。” 蕭辰站首身子,活動了一下脖頸。 發出“咔咔”的骨骼爆鳴聲。
“我老婆的局,我得陪。” “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,我也得抓。”
“殿主,您這是要……分身?” 白虎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。 “少廢話。” 蕭辰懶得跟他解釋。 “入場券搞定沒?” “搞定了。兩張。” “嗯。” 蕭辰掛了電話。
他抬頭看了看被城市霓虹染得有些發紅的夜空。 五年了。 他一首在生死邊緣遊走。 好不容易拼了個天下無敵,本以為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。
結果這麻煩事,還是一樁接一樁。
“不過。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,卻又帶著幾分溫暖的弧度。 “這種被人惦記著,有家可歸的感覺。” “倒也不賴。” 他轉身,邁開步子,朝著蘇家別墅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家,客廳裡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。 蘇婉清還沒睡。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衣,正窩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厚厚的育兒指南。 肚子己經隆起得很明顯了。
“怎麼還不睡?” 蕭辰走過去,放輕了腳步。 他在她身邊坐下,順手把她攬進懷裡。 “等你啊。” 蘇婉清放下書,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。 她鼻尖動了動。
“你身上怎麼有股油煙味?” “去看了看以前的朋友。” 蕭辰沒提張胖子詐死的事。 更沒提那個什麼長生會。
這些陰暗血腥的東西,他不希望沾染到她半分。
“朋友?” 蘇婉清有些意外。 “你在江海,還有我不知道的朋友?” 她抬起頭,那雙清亮的鳳眸裡帶著幾分探究。 這五年,她對他了解得太少了。
“一個開包子鋪的胖子。” 蕭辰笑了笑。 “以前修車的時候,經常去他那蹭飯。” “哦。”
蘇婉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她伸手,輕輕撫平蕭辰衣領上的褶皺。 “蕭辰。” “嗯?” “其實……” 蘇婉清咬了咬下唇,似乎有些猶豫。 “其實我有時候在想,如果我們沒有經歷這麼多事。”
“你只是個普通的修車工,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。” “我們每天為了柴米油鹽發愁,為了孩子上哪個幼兒園吵架。” 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那種日子,會不會比現在更幸福?”
蕭辰愣了一下。 他沒想到蘇婉清會說出這樣的話。 在所有人眼裡,現在的傾城集團如日中天,他更是權勢滔天。 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們。
可她,卻在嚮往那種最普通的市井生活。 “也許吧。” 蕭辰伸出手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但如果我只是個普通的修車工。” “五年前那個雨夜,我就己經死了。” “現在的我,也保護不了你和孩子們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 “婉清。” “平凡是福,這沒錯。” “但這份平凡,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去守護。”
“沒有力量的平凡,就像沙灘上的城堡,一個海浪打過來,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蘇婉清靠在他懷裡,沉默了很久。 她知道他說得對。 如果不是他那恐怖的實力,趙家、孫家,還有燕京那些門閥。 早就把他們撕成碎片了。
“我懂。” 她伸出手,緊緊地抱住他的腰。 “我只是……有點累了。” “不想你再那麼辛苦地去拼命。” “不辛苦。”
蕭辰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,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。
“只要你們好好的,千金不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