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如同碎金般灑在老街的青石板上。
兩人的影子在微風中被拉得很長，最終緊緊地交疊在一起。
楚河放慢了腳步，刻意配合著蘇晚秋那輕緩的節奏。
周遭是呼嘯而過的反重力飛車和閃爍的全息廣告牌。
但這片被劃為“龍尊故居”的保護區裡，依然保留著千萬年前那份獨有的寧靜。
“老公，你在想什麼呢？這麼入神。”
蘇晚秋察覺到楚河的沉默，微微側過頭，那雙依然清澈如水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好奇。
楚河低下頭，看著妻子那張被夕陽染上一層柔和光暈的側臉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深灰色的眼底，卻彷彿有一條奔騰的時間長河在緩緩流淌。
千萬年的歲月，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數字。
但對於己經站在宇宙之巔、擁有無盡壽命的他們而言，有時候回想起來，卻又覺得不過是白駒過隙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
楚河握緊了蘇晚秋的手，聲音低沉而舒緩。
“這輩子，遇到過那麼多的蠢貨和瘋子。現在回過頭看看，覺得挺沒意思的。”
他的腦海中，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這漫長一生中那些曾經讓他動怒、甚至拔刀相向的面孔。
林清雪。
那個當年在維多利亞酒店裡，高高在上地甩出十萬塊錢，挽著海歸初戀逼他簽下離婚協議書的惡毒女人。
她為了虛榮和可笑的野心，不僅恩將仇報，還企圖染指不屬於她的力量。
最終的下場是什麼呢？
被他剝奪了剛剛覺醒的狼妖血脈，變成了一條瞎了眼的癩皮野狗。
在城南那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場裡，為了搶一塊發黴的骨頭，和別的野狗撕咬。最後在某個寒冷的冬夜，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垃圾堆裡，連具全屍都沒留下。
還有那個喜歡在同學聚會上裝逼、自以為修煉到了練氣期就天下無敵的班長王強。
那個因為嫌貧愛富甩了他、後來整容失敗想要藉機上位的白月光校花林若雪。
以及那個在非洲挖煤挖出金礦、妄圖僱傭星際殺手來暗殺他的土鱉軍閥顧子軒。
這些曾經在地球上像蒼蠅一樣嗡嗡亂叫、試圖給他找麻煩的跳樑小醜。
在楚河如今的記憶裡。
他們甚至連一個清晰的輪廓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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