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送紅軍到陝北》第025章 沈碧瑤的困惑2(2)

作者:老張0612·5個月前

她記得自己當時的聲音有多冷。那是一種刻意的冷,是一種先發制人的冷——她在告訴他:我不是你的未婚妻,我是來監視你的。你別想套近乎。

現在回想起來,她覺得自己也許太過分了。也許他只是想禮貌地打個招呼。也許他根本沒有別的意思。也許——

“也許我真的對他有偏見。”她低聲說出來,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到。

可是,就算她有偏見,那又怎樣呢?他確實是走錯了路,確實是延誤了戰機,確實是放走了俘虜,確實是在戰報上造假。這些事,不管她有沒有偏見,都是事實。一個團長,帶著上千人的隊伍,做這些事情,難道不應該被質疑嗎?

但另一個聲音在她心裡說:他真的做錯了嗎?

走錯路——也許他真的是不認路呢?延誤戰機——也許他真的是謹慎呢?放走俘虜——也許他真的是指揮失誤呢?戰報造假——也許他真的是想貪功呢?每一個“疑點”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,每一個“罪狀”都有一個可以辯白的理由。她拿不出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,就像她拿不出證據證明他不是故意的一樣。

她只是懷疑。從第一天起就懷疑。也許她的懷疑本身就是一種偏見——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想相信他是一個好人。

因為她希望他是一個壞人。

這樣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那門親事,就可以回去告訴叔叔:“你看,這就是你給我選的人。他不值得。”

可如果她錯了呢?如果他不是一個壞人呢?

沈碧瑤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過頭頂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
“別想了,”她對自己說,“你只是想搞清楚他是不是通共。這是工作。不是別的。”

可是——工作需要在半夜想這些嗎?需要在睡不著的時候翻來覆去地想他的表情。他的眼神。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嗎?

她不想承認,但她知道答案。

她對他好奇。不是那種特務對監視物件的好奇,而是一種更私人的。更隱秘的。她不願意說出口的好奇。她想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不是因為她需要寫報告,而是因為她——自己想知道。

這個念頭讓她害怕。

不是因為陳東征是陳誠的侄子,不是因為她叔叔希望他們在一起,而是因為——她從來沒有對任何男人有過這種感覺。她從小就是個驕傲的人,讀書的時候成績最好,訓練的時候表現最出色,工作的時候比男人還能幹。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,也不願意讓任何人走進她的世界。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就夠了。

但現在,有一個人站在那扇門外面,她沒有開門,門卻自己裂了一條縫。她從那條縫裡看出去,看到了一個她看不懂的人。他讓她困惑,讓她好奇,讓她在深夜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。

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她只知道,這種感覺讓她害怕,但她又不想讓它停下來。

沈碧瑤睜開眼睛,從被子裡探出頭來。帳篷外面,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銀白色的光斑,像一面破碎的鏡子。她看著那些光斑,忽然想起白天陳東征站在山坡上的樣子——陽光照在他臉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,但那雙眼睛裡什麼也沒有,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。遙遠的。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看她的目光。

他在看什麼?他在想什麼?他為什麼躲著她?

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夜,轉到天快亮的時候,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
夢裡,她又回到了那天的山坡上。陳東征站在那裡,看著遠處的山巒。她走過去,站在他旁邊,問他:“你在看什麼?”

他沒有回答,只是轉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

那雙眼睛裡有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疏遠,不是迴避,而是一種很深的。很重的。像是要把她吸進去的東西。

她想問他是怎麼回事,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他轉回頭,繼續看遠處的山巒。山巒在陽光下泛著一層金色的光芒,層層疊疊的,像一幅永遠看不完的畫。他站在那裡,她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,就這樣站著,看著遠處的山。

她忽然覺得,這樣不說話也挺好的。

。了醒就後然

。香焦的火柴一著帶,裡篷帳進飄道味的煙炊,飯做火生在班事炊。聲沙沙的微細出發上石碎在踩,輕很聲步腳,走在兵哨。了亮經已天,面外篷帳

。淚眼是——下一了。的溼溼上臉己自現發,睛眼,來起坐瑤碧沈

。了哭

。麼什哭在己自道知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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