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送紅軍到陝北》第060章 陳誠的“表揚信”(1)

作者:老張0612·5個月前

信是五月底到的。

那天傍晚,王德福從師部通訊兵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信封,上面蓋著“密”字,筆跡端正有力,是陳誠的字。他拿著信封跑到陳東征的帳篷裡,陳東征正在看地圖,頭也沒抬。

“長官,陳長官的信。”

陳東征接過來,拆開,抽出信紙。信紙只有一張,雙面書寫,字跡比前幾次工整多了,沒有塗改,沒有墨跡,一筆一畫都寫得很認真。陳東征從頭看到尾,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東征吾侄:近聞補充團已擴至三千八百餘人,且訓練有素,紀律嚴明,委座甚為欣慰。前日在行轅議及黔軍改編之事,委座親口提及補充團,謂‘陳東征可用’。此乃難得之機遇,望汝善加把握。旅長之事,我已著人辦理。不日當有佳音。叔辭修。”

陳東征把信放在桌上,看著那幾行字,看了很久。蔣介石說“陳東征可用”。他叔叔說要給他爭取旅長的位置。信裡每一個字都是好事,升官,發財,前途無量。但他笑不出來。他拿起信又看了一遍,然後苦笑了一下。

王德福站在旁邊,看到他的表情,忍不住問:“長官,好事還是壞事?”

“好事。”陳東征把信摺好,塞進信封裡。“但好事多了,就會變成壞事。”

王德福不明白。“什麼意思?”

陳東征靠在椅背上,看著帳篷頂。帳篷頂上有一塊補丁,是上個月被風吹破的,王德福用一塊舊帆布縫上去的,針腳歪歪扭扭的,像一條蜈蚣趴在帆布上。他看了一會兒,說:“他們越喜歡我,就越盯著我。我以後想做什麼,就更難了。”

王德福站在那裡,撓了撓頭。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在他的理解裡,被上面喜歡是好事,被蔣介石記住是好事,當旅長是好事。好事怎麼會變成壞事呢?但他看到陳東征的表情,沒有再問。他跟了陳東征這麼久,已經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團長想的那些事,他想不明白。

“長官,那這封信——”

“收起來吧。”陳東征把信封遞給他。

王德福接過信封,轉身走了。走到帳篷口的時候,他停下來,回過頭。“長官,不管好事壞事,我都跟著你。”

他走了。陳東征坐在桌邊,看著帳篷簾子在風中晃動。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,站在湘江邊上,腳下是紅軍的血,面前是那支正在遠去的隊伍。他對他們說:“走吧,我送你們一程。”那時候他以為送一程就夠了。現在他知道了,送一程不夠。他要一直送,送到他們安全了,送到他們贏了,送到這條路走完了。但他不能被人發現。他不能被蔣介石喜歡,不能被上面記住,不能被太多人盯著。他需要躲在角落裡,安安靜靜地走,安安靜靜地送。現在蔣介石記住他了,他叔叔要給他當旅長了。他不能再躲在角落裡了。

他站起來,走出帳篷。
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,他眯了一下眼睛。營地裡很熱鬧,士兵們在訓練,趙猛在喊口令,新兵們在跑步,塵土揚起來,在陽光中變成一團一團的金色煙霧。炊事班在生火做飯,炊煙升起來,被風吹散,像一團灰色的霧。他站在帳篷門口,看著這一切,看了很久。

沈碧瑤從伙房那邊走過來,手裡端著一碗水。她看到陳東征站在帳篷門口,臉上的表情不太對,走過來,站在他面前。

“怎麼了?”

“沒什麼。”陳東征說,“我叔叔來信誇我了。”

沈碧瑤看著他。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“誇”。陳誠的信從來不是普通的信。她想起上次陳誠來信的時候,陳東征看完信,手心全是汗,說“我叔叔也扛不住了”。這次他的表情不一樣,不是緊張,不是害怕,是一種更復雜的。像是“我該怎麼辦”的東西。

“他說什麼了?”她問。

“說校長對我印象很好,說要給我爭取旅長的位置。”陳東征的聲音很平,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
沈碧瑤沉默了一下。“這是好事。”

“好事?”陳東征看著她,“你知道被校長記住意味著什麼嗎?”

沈碧瑤沒有說話。她當然知道。被蔣介石記住,意味著升官,意味著發財,意味著前途無量。但也意味著——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。你要聽他的話,做他讓你做的事,走他讓你走的路。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,不能有自己的選擇,不能有自己的秘密。陳東征有太多的秘密。他不能被人盯著。
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她問。

陳東征沒有回答。他看著遠處的山,看了一會兒。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他轉過身,走回帳篷裡。

。了走轉後然,久很了站,水碗那著端。面後子簾在失消影背的他著看,面外在站瑤碧沈

。了的皺得攥他被經已紙信,信封那著攥裡手,裡那在坐他。河的發條一像,邊南到橫邊北從河銀。子銀碎把一了撒像,的麻麻,多很星星,來出沒還亮月。星星的上天著看,上頭石的上邊地營在坐人個一征東陳,上晚天當

?辦麼怎:題問個一想在他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