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送紅軍到陝北》第089章 川軍總動員(1)

作者:老張0612·5個月前

獨立旅走到邛崍附近的時候,前方傳來了一陣隆隆的聲響。不是炮聲,是腳步聲,成千上萬雙腳板踩在泥土路上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抖。

陳東征勒住馬,抬手讓隊伍停下來。他側耳聽了一會兒,那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,中間夾雜著口令聲、馬蹄聲、還有偶爾傳來的歌聲。他策馬走到路邊,沈碧瑤跟在他旁邊。趙猛從後面跑上來,手按在槍套上,臉色緊張。

“旅座,前面來的是川軍。人很多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陳東征沒有動。

一支川軍隊伍從對面的山坳裡湧了出來,像一條灰藍色的河流,漫過田野,漫過土路,漫過他們面前。士兵們穿著灰藍色的軍裝,綁腿打得緊緊的,槍扛在肩上,步伐很快,但不亂。他們臉上帶著汗,帶著灰,帶著一種陳東征從來沒有在川軍臉上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被逼著走的無奈,不是打了敗仗的沮喪,是一種更硬的、像是“我們要去幹一件大事”的光。

“保衛西川!打到**!”有人喊了一句。

“保衛西川!打到**!”幾百個人跟著喊,聲音震天響。

沈碧瑤勒住馬,看著那些川軍從面前跑過,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。她的嘴巴微微張著,眼睛瞪得很大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她轉過頭,看著陳東征。

“這是川軍?跟我們在貴州看到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
陳東征看著那些川軍。他想起在貴州的時候,川軍的潰兵蹲在路邊,餓得面黃肌瘦,槍都端不穩,長官跑了就散了。但現在他面前這支隊伍,步伐整齊,士氣高昂,喊出的口號聲震得人耳朵發麻。他們在貴州看到的是被打散的潰兵,是被紅軍打垮的殘部,是沒有靈魂的隊伍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紅軍要打到他們的家門口了,要搶他們的地盤,要端他們的飯碗。他們不拼,就什麼都沒了。

“不一樣。”陳東征說。“以前他們只以為紅軍是路過,對他們而言,最怕的反而是中央軍。但現在不同了,現在是保衛自己的地盤。不一樣。”

沈碧瑤若有所思,沒有再說。她看著那些川軍從面前跑過,看著他們的臉,看著他們的眼睛。那些眼睛裡有光,一種她從來沒有在川軍眼睛裡見過的光。她在貴州見過川軍潰兵的眼睛,那裡面只有恐懼、飢餓、疲憊。但現在這些眼睛裡面,有憤怒,有決心,有一種“你敢來我就敢打”的東西。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東西,但她知道,那種東西讓這些人變得不一樣了。

趙猛站在旁邊,看著那些川軍,也愣住了。他跟著陳東征從湘江邊走到現在,見過太多潰兵了,川軍的、黔軍的、湘軍的,都是被打散的、丟了槍的、丟了魂的。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潰兵——不,他們不是潰兵,他們是去打仗的。

“旅座,他們這是去送死。”趙猛的聲音很低。“紅軍十幾萬,他們這一個師——”

“送不送死,是他們的事。”陳東征打斷他。“但他們願意去。”

趙猛沒有再說話。

川軍的隊伍走了很久。一個師,上萬人,從他們面前走過,走了將近半個時辰。走在最後面的是輜重隊,騾馬馱著彈藥箱和糧食,車軲轆在土路上壓出深深的溝。一個騎著馬的軍官走在隊伍最後,看到陳東征的少將銜,勒住馬,朝他敬了個禮。

“長官,哪部分的?”

“獨立旅。中央軍。”陳東征回了個禮。

那個軍官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有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敵意,不是警惕,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是“你們中央軍來幹什麼”的審視。

“你們不去打紅軍?”軍官問。

陳東征看著他。“我們在後面。你們先走。”

軍官沒有說話,又看了他一眼,策馬走了。馬蹄揚起一溜黃塵,落在他身上,他沒有躲。沈碧瑤看著那個軍官的背影,又看了看陳東征。

“他好像不太喜歡我們。”

“當然不喜歡。”陳東征說。“我們是中央軍。他們覺得我們是來搶地盤的。現在紅軍來了,他們要去拼命,我們在後面看著。換了你,你也不喜歡。”

沈碧瑤沒有說話。
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路上遇到的川軍越來越多,有往西邊去的,也有從西邊下來的。往西去的,步伐很快,士氣很高,喊著口號,唱著歌。從西邊下來的,步伐沉重,士氣低落,有人抬著擔架,有人扶著傷員,有人揹著戰友的屍體。沈碧瑤看著那些從西邊下來的傷兵,心裡越來越沉。她想起在黑竹關聽到的炮聲,想起那些潰兵說的話——“紅軍不要命”。她不知道這場仗會打成什麼樣,但她知道,不管打成什麼樣,都會死很多人。

當天晚上,隊伍在一片河灘地上紮了營。河水不寬,但很急,嘩嘩地流著,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。陳東征一個人坐在河邊,看著河水,手裡拿著一塊乾糧,慢慢嚼著。沈碧瑤從營地裡走出來,走到他旁邊,坐下。

。問”?嗎軍紅住擋能軍川得覺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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