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去找你岳父
東都，財政部大樓。
劉進坐在總統府的紅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
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小時，桌上的檔案翻了一遍又一遍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窗外傳來黃包車的鈴聲和報童的叫賣聲，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，天已經變了。
南方同盟。
這四個字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口上，讓他坐立不安。
沈培清和陳景堂在南海的那次會談，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東明共和國。
廣南。廣平。閩海。江贛——四省聯合，軍事上互相策應，經濟上互相開放。
四省的人口加起來將近一個億，軍隊四十萬，戰艦上百艘。
而他劉進手裡，只有五萬中央軍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孫傳賢的態度。
浙東總督孫傳賢，手裡有十二萬兵，控制著東南最富庶的省份。
這個人一向圓滑，誰強跟誰，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。
就在昨天，浙東軍政公署發表了一份宣告——
“茲聞南方同盟成立，廣南。閩海諸省共謀發展，此乃地方自治之正途。浙東雖遠，然與南方諸省唇齒相依，互為兄弟，本督對此表示充分理解與尊重。至於梁氏父子與廣南之糾紛，本督不予置評。惟願各方剋制，以百姓福祉為重。”
不予置評。
這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——我不摻和，你們自己打。
更過分的是，孫傳賢還派了一個師的兵力，從杭州出發，沿鐵路北上，進駐了淞城。
淞城是什麼地方？是東都的門戶。
從淞城到東都，不過三百里路，中央軍半天就能到。
但孫傳賢的兵駐在那裡，名義上是“維護地方治安”，實際上是把一把刀架在了劉進的脖子上。
劉進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，拿起桌上那份浙東軍政公署的宣告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不予置評。”他苦笑了一聲，把紙揉成一團，扔進廢紙簍裡。
梁鶴鳴。
這一切的源頭，都是梁鶴鳴。
如果不是梁鶴鳴的孫子在廣南惹了事，沈培清就不會發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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