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今年二十三歲，是浙東出了名的紈絝子弟。
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聽戲，尤其是周炳坤名下的“榮華戲班”的戲。
榮華戲班裡有一個小花旦，名叫碧月心，今年十九歲，長得清秀可人，唱功更是一絕。
孫家龍對她痴迷得很，每次來杭州都要聽她唱幾齣，打賞從不手軟。
“老丈，”梁君澤有些猶豫，“您要動孫家龍？這......”
“誰說我要動他？”周炳坤笑了一聲，笑容裡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從容，“我只是要讓他明白一個道理。在這東南地面上，不是隻有槍桿子才管用。”
當天晚上，杭州城南，榮華戲園。
戲園子是一棟三層的磚木結構建築，外牆上掛著霓虹燈招牌，在夜色中閃爍著紅綠光芒。
門口停著十幾輛汽車，最顯眼的是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，車牌號是“浙東.0003”——那是孫家龍的車。
戲園裡面燈火通明，座無虛席。
樓下的散座坐滿了人，樓上的包廂裡更是坐滿了杭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最中間的包廂是孫家龍的，裡面擺著紅木桌椅和水果點心，兩個侍衛站在包廂門口，腰間鼓鼓囊囊地彆著駁殼槍。
孫家龍坐在包廂裡，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他今年二十三歲，長得白白淨淨，眉眼間有幾分孫傳賢的影子，但氣質完全不同。
孫傳賢精明內斂，他張揚跋扈。
今晚榮華戲園貼出來的戲碼是《霸王別姬》，碧月心演虞姬。
這是孫家龍最喜歡的戲，他一個月前就讓人訂好了包廂，今天特地從淞城趕回來，就是為了聽這出戲。
戲臺上的鑼鼓已經敲起來了，演員們正在臺上走場。
孫家龍的目光在臺上掃了一圈，沒有看到碧月心。
他皺了皺眉，招了招手，身後的侍衛湊上前來。
“去問問，碧月心怎麼還沒出來？”
侍衛應了一聲，轉身下樓去了。
過了五分鐘，侍衛回來了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少爺，戲班的人說，碧月心今天身體不適，不唱了。”
孫家龍的臉色變了。
“不唱了？”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茶水濺了出來，“我大老遠從淞城趕回來，她不唱了？她知不知道今天是誰來看戲？”
侍衛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孫家龍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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