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擠出一句話，“好，周老闆，我承認你今天是老大！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目光陰狠地盯著周炳坤。
“但你不可能永遠是老大！！”
周炳坤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那就看看，誰笑到最後。”
孫家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隨後轉身推開門口的護院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“滾開！”
“滾！”
兩個侍衛趕緊跟上，粗暴地推開周圍的人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後臺裡安靜了下來。
碧月心坐在化妝臺前，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幾個戲班子的演員縮在角落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周炳坤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微微發紅，剛才那一巴掌打得確實不輕。
“老爺，”管家湊上來，低聲道，“孫家龍這個人睚眥必報，他回去之後肯定會跟孫傳賢告狀。孫傳賢雖然是個牆頭草，但他最護短。要是......”
“要是什麼？”周炳坤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冷意，“孫傳賢要是敢動我，南方財團在浙東的所有投資全部撤走。他的十二萬兵，有一半的軍餉是靠財團的銀行週轉的。他不敢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陰沉。
“再說了，我要的就是他去告狀。孫傳賢不是想當牆頭草嗎？那我就讓他知道，騎牆的代價是什麼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老爺的意思。
周炳坤不是不知道打孫家龍的後果。
他是故意打的。
他要讓孫傳賢在沈培清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。
要麼繼續當牆頭草，得罪南方財團；
要麼站回他這邊，得罪沈培清。
而無論孫傳賢選哪個，周炳坤都有後手。
“走吧，”周炳坤拍了拍手，轉身走出後臺，“讓客人們散了。今天的戲，不唱了。”
他走出戲園子的大門，站在臺階上，看著杭州城的夜色。
西湖上的遊船已經收工了，湖面黑沉沉的，只有遠處山上的燈火在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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