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動——
他轉過身，看著兒子臉上那個巴掌印。
他孫傳賢在東南混了二十多年，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頭上動土。
周炳坤這一巴掌，打的不只是孫家龍的臉，打的是他孫傳賢的臉。
如果他就這麼忍了，訊息傳出去，以後誰還把他放在眼裡？
“爹，”孫家龍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那我這一巴掌怎麼算？就這麼算了？”
孫傳賢沒有回答。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搖手柄。
“給我接杭州警備司令部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：“報告督軍，杭州警備司令部，司令陳德彪！”
“陳德彪，”孫傳賢的聲音沉穩而冷厲，“調一個團的兵力進城，控制杭州各城門和交通要道。另外，帶一個營去周家別墅，把周炳坤給我抓了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：“督軍，抓周炳坤？罪名是——”
“沒有罪名。”孫傳賢的聲音冷得像刀，“我抓人，不需要罪名。”
“是！”
孫傳賢掛了電話，又拿起話筒，搖了第二圈。
“給我接南方財團杭州辦事處。告訴他們，周炳坤在我手裡。要想放人，讓他們拿二十萬美元來贖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轉過身來，看著孫家龍。
“去吧。帶上你的兵，去把周家別墅圍了。記住！周炳坤要活的。至於其他人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微微一冷。
“看著辦。”
孫家龍帶著一個營的兵趕到周家別墅時，天還沒亮。
周家別墅坐落在西湖邊的南山路上，是一座佔地極廣的西式花園洋房。
白色的圍牆有三米高，牆頭上拉著鐵絲網，大門是鑄鐵的，上面雕著纏枝花紋。
院子裡有假山。噴泉。網球場，還有一座小型的私人戲樓，就是昨天晚上出事的那座。
孫家龍坐在第一輛卡車裡，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發燙。
他摸了摸左臉，嘴角露出一絲獰笑。
“撞門。”
兩輛卡車同時發動引擎，猛地撞向鑄鐵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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