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腦子有病嗎？
趙局長愣了一下：“大帥，這篇文章......”
“我說發就發。”張雨林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，“沈培清和孫傳賢，一個在廣南，一個在浙東，跟老子有什麼關係？但梁鶴鳴是文壇領袖，全國都認他。老子要是連一篇替梁鶴鳴說話的文章都不讓發，傳出去，東北的面子往哪兒擱？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麼？”張雨林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老子在東北經營了二十年，靠的是什麼？靠的是槍？靠的是錢？都不是。靠的是面子！東北的面子！東明人的面子！沈培清一個土軍閥，在南方胡鬧也就算了，現在連梁鶴鳴都被抓了？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？有沒有規矩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張雨林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冷了很多。
“發完文章之後，再給沈培清和孫傳賢各發一封電報。告訴他們，梁家的人，一個都不許動。要是梁鶴鳴少了一根汗毛，老子的飛機就去長洲和杭州轉一圈。”
趙局長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。
“大。大帥，這樣會不會太——”
“你是在教老子做事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我這就去辦！”
電話掛了。
趙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轉過頭來看著錢先生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錢先生，文章可以發。不但要發，還要加印，發到全國去。”
廣南長洲，軍政公署。
沈培清是在吃午飯的時候看到那篇文章的。
陳孝正把報紙放在他面前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基本介於困惑和好笑之間。
“總司令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沈培清放下筷子，拿起報紙。
頭版是一篇長文，標題是《法治與軍閥》。
他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把報紙放在桌上。
“寫得不怎麼樣，”他評價道，“文筆太煽情了，缺少邏輯。”
陳孝正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沈培清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報紙的署名上。
北都文學社，全體社員。
“北都文學社，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那是張雨林的地盤。”
“是的。而且，”陳孝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電報，遞過來，“張雨林給咱們發了一封電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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