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電報放在桌上，目光變得冷了下來。
“回電。”
陳孝正掏出筆記本。
沈培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珠江。
“致東北張雨林大帥——電文收悉，深感大帥關切。然廣南之事，乃廣南之內政，不勞大帥費心。梁承安打斷犬子之腿，人證物證俱在，鐵案如山。梁鶴鳴。梁君澤現不在廣南境內，其去向與本司令無關。大帥若欲關切，可徑向浙東孫傳賢詢問。至於大帥所言‘適當方式’，本司令雖不才，廣南三十萬將士枕戈待旦，隨時恭候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陳孝正。
“最後加一句——大帥若有意南遊，桂林山水甲天下，本司令當親為嚮導。但請提前告知行程，以免誤傷。”
陳孝正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沈培清。
“總司令，這......”
“照發。”
與此同時，杭州，浙東軍政公署。
孫傳賢也收到了張雨林的電報。
他看完之後，表情跟沈培清差不多，先是愣了三秒，然後苦笑了一下。
“張雨林，”他把電報拍在桌上，搖了搖頭，“你是真閒啊。”
參謀長吳定邦站在旁邊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督軍，我們怎麼回？”
孫傳賢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。
“回電，措辭客氣一點。告訴張雨林，梁鶴鳴在我這裡很好，有吃有喝，一根汗毛都沒少。至於梁君澤——”
他睜開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梁君澤的事，讓他去問沈培清。他的寶貝兒子還在沈培清手裡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另外，在電報里加一句——浙東雖小，但也不是誰都能來指手畫腳的。大帥若想南遊，浙東也有西湖，風景不輸十萬大山。但請大帥提前告知，我好準備歡迎儀式。”
吳定邦記完電報，猶豫了一下：“督軍，這樣回電，會不會得罪張雨林？”
孫傳賢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張雨林在東北，我在浙東。他的飛機飛不過來，他的兵走不過來。他拿什麼得罪我？靠那篇文章？靠那些文人的筆桿子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杭州的街景。
“筆桿子再硬，也硬不過槍桿子。張雨林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，他在東北那二十年就白混了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冷厲。
“發報。”
吳定邦敬了個禮，轉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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