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打個賭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珠江上的晨霧。
霧很濃，對岸的沙面島幾乎看不見。
“我查封梁家。抓梁承安。槍斃周總經理。抄南方財團的家......這些事，做得很痛快。立威夠了，但無法令人服氣。大家怕我，但不服我。張雨林不一樣。他把梁鶴鳴請到奉天，給他辦大學，給他當校長。他不費一槍一彈，就把整個北方文人的心收買了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陳孝正。
“孝正，你說，這叫什麼？”
陳孝正想了想：“攻心為上？”
“對，攻心為上。”沈培清點了點頭，“我是在打仗，他是在建城。我拆了一座梁家，他建了一座東北大學。十年之後，人們會記得誰？是記得那個抄家殺人的軍閥，還是記得那個讓五千個孩子念上書的東北王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陳孝正從來沒有聽總司令用這種語氣說過話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沈培清永遠是那個殺伐果斷。說一不二的廣南王。
但此刻，總司令的語氣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。
不是沮喪，不是懊惱，而是一種清醒的。帶著自省的思考。
“總司令，”陳孝正小心翼翼地說，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沈培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坐了下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。
“原書裡面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說了一句陳孝正聽不懂的話，“接下來該顧婉清動了。”
“顧婉清？”陳孝正一愣，“北都文學社那個寫文章的？”
“對。梁承安的老相好。”沈培清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孝正，我跟你打個賭如何？”
陳孝正一頭霧水：“什麼賭？”
沈培清端起茶杯，發現茶已經涼了，又放下了。
“七天之內，將會有一個大新聞。”
“什麼大新聞？”
沈培清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穿過辦公室的窗戶，落在遠處的珠江上。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。
“北都文學社社員顧婉清，在瀋陽遇見了東北軍少帥張少誠。張少誠被她的魅力所傾倒，展開追求。顧婉清心中有梁承安，不答應，但也不拒絕。兩個人你追我趕，最終張雨林拍板——兩人訂婚。”
陳孝正瞪大了眼睛。
“這......這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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