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接電話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。
很快，陳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絲意外。
“總司令？”
“陳策，有件事交給你去辦。”
沈培清的語氣很平淡，但陳策聽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他跟了沈家二十年，知道總司令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，不是在商量，是在下命令。
“您說。”
“派人去東京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東京？倭國？”
“對。我要知道倭國軍部的動向——他們在滿洲做了什麼部署，關東軍有多少人，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調動。還有，他們內部對於‘北進’和‘南進’的爭論，哪一派佔了上風。”
陳策那邊安靜了幾秒，似乎在消化這個命令。
“總司令，”他的聲音壓低了，“恕我直言，倭國目前對我東明並無明顯的軍事動作。我們駐東京的公使館每個月都發回報告，說倭國政府的注意力在東南亞，在英荷的殖民地。滿洲那邊......關東軍確實有些活動，但都在正常的駐軍範圍內。”
沈培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。
“正常範圍是多少？”
“呃......根據公開資料，關東軍在滿洲的駐軍大約一萬人出頭。加上鐵路守備隊，不會超過一萬五。”
一萬五。
沈培清嘴角微微抽搐。
現實中1931年的關東軍也是這個數字，不到兩萬人。
而東北軍有三十萬。
三十萬對兩萬，十五倍的優勢，結果呢？
幾個月，三省淪陷。
不是兵力的差距，是意志的差距，是準備的差距，是對敵人野心的認知差距。
“你覺得，”沈培清忽然問，“如果倭國對東明有打算，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陳策是個老海軍，打過仗，見過血，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參謀。
他的判斷，沈培清是信得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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