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提前準備
“......總司令，”陳策的聲音有些遲疑，“倭國軍隊的紀律再差，也不會——”
“會。”沈培清打斷了他，“你信不信，關東軍那幫人，現在已經在做計劃了。不是東京給他們的計劃，是他們自己的計劃。下克上，這是倭國軍隊的傳統。你派去的人，不要只看東京，要看滿洲。看關東軍的那些佐級軍官在做什麼，在說什麼，在跟誰喝酒。”
陳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沈培清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，皺著眉，抿著嘴，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。
“總司令，您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？”
“沒有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沈培清把金幣重新拿起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我想的是——如果一個國家，有四億人口，卻沒有統一的意志；有幾百萬軍隊，卻沒有保衛國土的決心；有廣闊的疆域，卻沒有一寸土地是真正安全的——那麼，當一個只有它三分之一人口。二十分之一土地的島國舉刀砍過來的時候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。
但電話那頭的陳策，聽出了這句話裡隱藏的東西。
恐懼。
不是那種懦夫的恐懼，而是那種見過地獄的人，不想再看第二次的恐懼。
“總司令，”陳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明白了。我會安排人手，儘快出發。”
“人選要精幹，懂倭語，最好有經商背景。讓他們以商人的身份去，不要驚動公使館。經費走特別預算，不要留痕跡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沈培清頓了一下，“讓他們重點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查一下，關東軍裡面有沒有一個叫石原莞爾的參謀，還有一個叫板垣徵四郎的大佐。如果有，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死了。”
陳策那邊愣了一下：“石原......莞爾？”
“對。這個名字，你記好了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沈培清掛了電話，把金幣丟回桌上。
金幣在桌面上轉了幾圈，最終倒下，袁大頭的側臉朝上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像在嘲諷什麼。
沈培清盯著那枚金幣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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