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孝正愣了一下。
“日本人？”
“對。浙東靠海，淞城是通商口岸，日本人在那裡的勢力不小。孫傳賢這個人，誰都能談，什麼事都敢做。我要知道他有沒有跟日本人勾搭上。”
“是。”
陳孝正敬了個禮，轉身要走。
“孝正。”沈培清叫住了他。
“總司令還有什麼事？”
沈培清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陳孝正摸不著頭腦的話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告訴你，我們要跟日本人打仗，你會怎麼想？”
陳孝正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總司令說打，那就打。”
沈培清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被信任的。帶著一絲溫暖的笑。
“好。去吧。”
陳孝正轉身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培清站在窗前，看著珠江上最後一抹夕陽沉入水面。
天邊燒起了一片晚霞，紅的像血。
他想起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不是原書裡的，是他自己的世界裡，一個偉人說過的。
“一萬年太久，只爭朝夕。”
沈培清輕聲唸了一遍，然後轉過身，開始工作。
桌上還有一堆檔案等著他簽字。
軍餉的撥付。兵工廠的擴建。鐵路的修建。學校的籌辦......
每一件事都很瑣碎，每一件事都很重要。
他拿起筆，開始籤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雨落在芭蕉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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