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那就打！
沈培清掛了電話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把那枚金幣又拿了起來，在指間翻轉。
金幣的一面是袁大頭，另一面是嘉禾。
他忽然覺得這枚金幣像這個時代。
一面是舊秩序，一面是新希望。
你永遠不知道翻到哪一面。
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，光影在桌面上慢慢移動。
沈培清把金幣攥在手心裡，握得很緊。
他不能拿國人的生命開玩笑。
他不能拿民族的未來去賭。
即使這只是一本小說裡的世界——即使這些人只是書頁上的鉛字——他也不能。
因為在他穿越過來之後，這些人就有了血有肉，會哭會笑，會生會死。
沈如雲的腿斷了，會痛。
周總經理被槍斃的時候，會怕。
梁承安被抓的時候，會抖。
那些在碼頭上搬貨的工人，在田裡插秧的農民，在工廠裡擰螺絲的學徒——
他們不知道什麼是“軍閥”，什麼是“統一”，什麼是“戰略緩衝區”。
他們只知道，如果明天日本人來了，他們的房子會被燒，他們的妻子會被侮辱，他們的孩子會被刺刀挑起來。
沈培清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原書裡的那句話。
“短短幾個月之內，數省之地，全面淪陷，上億同胞淪為亡國奴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紮在他腦子裡，怎麼都拔不出來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。
必須要儘快行動起來。
他把金幣丟回桌上，拿起一支筆，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了一行字：
“以十年為期，以統一為志，以抗日為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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