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山這是在試探他的野心。
“徐先生，”沈培清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您這次來長洲，不只是為了誇我吧？”
徐文山笑了笑，也不繞彎子了。
“沈總司令快人快語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。大帥派我來，一是向沈總司令表示敬意，二是，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想問問沈總司令，梁承安的事，能不能有個了結？”
沈培清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了結？怎麼個了結法？”
徐文山的表情變得誠懇起來。
“沈總司令，梁鶴鳴老先生現在是東北大學的校長，是我們大帥最敬重的文人。梁承安是梁老先生的孫子，雖然犯了錯，但畢竟年輕，不懂事。大帥的意思是——能不能給個面子，把梁承安放了？梁家願意再出一筆錢，算是給令郎的賠償。”
沈培清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宴會廳裡很安靜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徐先生，張雨林大帥的面子，我沈培清不能不給。”他的語氣變得緩和，“梁承安的事，說到底，是我和他梁家的私怨。現在梁鶴鳴老先生在奉天辦學，為國育才，我要是再揪著梁承安不放，倒顯得我沈培清小家子氣了。”
徐文山眼睛一亮。
“沈總司令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放。”沈培清的回答乾脆利落，“人，我可以放。不過嘛......”
他拖長了尾音，目光變得意味深長。
徐文山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“不過什麼？沈總司令有什麼條件，儘管說。”
沈培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酒杯，又抿了一口，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然後他放下酒杯，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我的條件很簡單。東都方面，必須選舉我做東民黨的黨魁。”
宴會廳裡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孝正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，忘了放下。
周渾元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微張開。
財政廳長和教育廳長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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