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輻射江浙之地
“別繞彎子了。”陳景堂的語氣忽然變得直接起來，跟他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判若兩人，“你想知道沈總司令會不會對浙東動手，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，想知道你孫傳賢在這個棋局裡，還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會客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孫傳賢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景堂兄，你說得對。我確實想知道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，發現茶已經涼了。
“沈培清這個人，我看不透。他先是在沙面搞了那麼一齣，把梁家和南方財團連根拔起。然後跟你會盟，成立南方同盟。現在又裁軍十萬，搞什麼義務教育。這些事，我一件都看不懂。”
他把涼茶放下，聲音變得低沉。
“景堂兄，你我都是老人了。我五十四，你五十二。我們在這個世道上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沒見過？但沈培清這個人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跟我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陳景堂。
“所以我來找你。我想知道，你到底看中了他什麼？你為什麼願意把閩海江贛兩省交給他？你陳景堂不是傻子，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投靠一個三十九歲的年輕人。”
陳景堂沉默了很久。
陽光從百葉窗裡照進來，在他的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他的圓框眼鏡反射著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傳賢兄，你知道沈培清在廣南做的三件事嗎？”
孫傳賢搖了搖頭。
“我只知道他裁了軍，辦了學校。別的......不太清楚。”
陳景堂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孫傳賢。
“他設立了三個系統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“第一個，憲兵系統。從閩海江贛抽調一萬民團青年，編成憲兵隊，派駐廣南全軍。任務是監督軍官。整頓軍紀。保障軍餉。”
孫傳賢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一萬外地人，插進廣南軍裡？廣南本地的軍官能答應？”
“不答應也得答應。”陳景堂轉過身來，“沈培清做事，從來不問別人答不答應。”
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第二個，稅務委員會。把廣南全省四十七種稅，砍到十種以內。統一稅率，明碼標價。稅務委員會的主席，是他堂弟沈從鳴，哥倫比亞大學的經濟學碩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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