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堂兄，你跟了他，不虧。”
陳景堂笑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孫傳賢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福州城。
陽光照在閩江上，波光粼粼，幾條漁船在江面上緩緩移動。
“梁君澤的事，”他忽然說，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陳景堂看著他。
“怎麼處理？”
孫傳賢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沈培清不是要當黨魁嗎？梁君澤的事，就當是我送給他的一份賀禮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圓滑的笑容。
“景堂兄，替我轉告沈總司令，浙東江東兩省，願與南方同盟和平共處。我不會找他的麻煩，也希望他別找我的麻煩。”
陳景堂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轉告的。”
孫傳賢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景堂兄，你說，沈培清這個人，到底能走多遠？”
陳景堂想了想。
“很遠。”
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但這兩個字裡，有他陳景堂五十多年人生積累的全部判斷和信任。
孫傳賢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越來越輕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門外的喧囂裡。
陳景堂站在窗前，看著孫傳賢的汽車駛出軍政公署的大門，消失在街道的盡頭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兩下。
“接長洲。廣南軍政公署。”
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。
“沈總司令嗎？我是陳景堂。”
電話裡傳來沈培清的聲音，平淡而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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