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南軍總司令
共和二十年十月七日，奉天。午。
張雨林的大帥府裡，午飯剛撤下去。
張雨林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擺著一壺茶和一份電報。
茶是上好的龍井，電報是東都來的，內容不長，但他看了三遍。
“大帥，”李順站在門口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少帥來電，顧小姐已經接上了。今天下午的火車，明天一早到奉天。”
張雨林放下電報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但李順跟了他二十年，聽得出來。
大帥的語氣裡，有一種刻意壓制的滿意。
“大帥，”李順試探著問，“顧小姐到了之後，安排在哪裡住？”
張雨林想了想。
“大帥府東邊那棟小樓，收拾出來。讓人好好佈置一下，傢俱用新的，被褥用好的。別讓人家姑娘覺得咱東北人寒酸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張雨林放下茶杯，“少誠這孩子，心思重。你跟他說，顧姑娘的事，讓他自己拿主意。我不干涉。但是 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但是有一條。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。梁家的事，已經夠亂了。顧姑娘是個好姑娘，不能讓她夾在中間為難。”
李順點了點頭。
“大帥放心，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張雨林叫住了他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電報，遞給李順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李順接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電報是東都來的，署名是劉進。
內容很短：
“雨林兄臺鑑：沈培清將於十月八日啟程北上，赴東都參加黨魁選舉。其部屬陳景堂已調兵兩千餘人，由南昌出發，沿鐵路至淞城，渡江至東都郊外。孫傳賢亦派兵四千餘人，駐守東都北郊。南北夾擊，東都局勢驟然緊張。弟劉進惶恐，望兄臺出兵相助，以安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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