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荊系佔東都
共和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，南昌。
南昌的十二月，冷得乾巴巴的。
贛江從城北流過，水位低了很多，露出大片灰黃色的河灘。
江風從水面上刮過來，帶著一股子土腥氣，吹得軍營裡的旗子獵獵作響。
第一集團軍的五萬多人，已經在南昌城外紮了三天營。
周渾元站在指揮部門口，手裡捏著一份電報，已經看了三遍。
電報是沈培清親自簽發的，內容很簡單——“原地待命，靜觀其變。”
八個字，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，還是沒看出什麼變化來。
“原地待命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五萬多人，從廣南一路拉到這裡，走了大半個月。
裝甲車的履帶磨薄了一層，士兵的鞋底磨穿了一半，七十二師的那些山地兵腳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。
到了南昌，不走了。
“司令，”副官走過來，“何參謀長來了。”
周渾元抬起頭。
何應榮正從營區那頭走過來，穿著一件黃呢子軍大衣，領子豎起來，把半張臉埋在毛領子裡。
他走得很快，靴子踩在凍硬的土地上，咯吱咯吱地響。
“渾元兄，”何應榮走到跟前，也不寒暄，直接問，“總司令的電報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周渾元把電報遞給他，“原地待命。靜觀其變。”
何應榮接過電報，看了一眼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東都出事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渾元轉過身，走回指揮部裡。
屋子中間生了一個鐵爐子，爐火燒得正旺，鐵皮被燒得微微發紅。
他在爐子旁邊坐下來，伸出手烤火。
“吳佩龍佔了東都，控制了國會。閻錫川抄了他的後路，進了徽州。張雨林從北都南下，跟韓復舉合兵，去打武漢。三家人打成了一鍋粥。”
何應榮在他對面坐下來，也伸出手烤火。
“總司令讓我們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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