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法很簡單——讓第一集團軍北上，把吳佩龍從東都趕出去。
但他沒有這麼做。
因為他在等。
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
門開了，陳孝正走進來。
他的臉色不太好，手裡拿著一沓電報，厚厚的一摞，像是把這幾天的訊息攢在一起，一次性端上來。
“委員長，”
陳孝正改了稱呼——這是中政委成立之後的新規矩，黨內的同志叫“委員長”，軍隊裡的人叫“總司令”，外人叫“沈主席”。
三個稱呼，三種身份，三頂帽子，沈培清都戴著。
集黨務。軍事大權合一。
“吳佩龍的部隊已經進入了東都，並且控制了國會。”
沈培清點了點頭。
這個訊息，孫傳賢已經在電話裡說過了。
“國會通過了一項議案，”陳孝正翻開最上面一份電報，念道，“取消中央政治委員會的正統地位。恢復總統制。宣佈中政委的一切決議自即日起無效。”
唸完之後，他把電報放在桌上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。
爐子裡的火噼啪地響著，像有人在輕聲鼓掌。
沈培清拿起那份電報，看了一遍，放下
“他居然這麼敢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，“吳佩龍這個人，膽子比我想的大。”
陳孝正又翻開第二份電報。
“閻錫川派出三個師，從晉北出發，經河洛進入徽州。吳佩龍在徽州的守軍只有一個旅，擋不住。閻錫川的人已經佔領了徽州北部，正在向南推進。”
沈培清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閻錫川這個人，倒是會挑時候。吳佩龍的主力在東都，老巢空虛，他趁機抄後路。這一手，不賴。”
陳孝正翻開第三份電報。
“張雨林的部隊從北都出發，跟韓復舉的東齊軍合兵一路，沿平漢線南下，目標——武漢。”
沈培清聽完之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一種帶著意外的。甚至有些驚喜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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