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四面受敵
窗外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長洲的夜空中沒有星星，只有幾團模糊的雲，被城市的燈光映成暗橘色。
遠處的珠江黑沉沉的，看不見水流，只有偶爾傳來的汽笛聲，證明那條河還在。
陳孝正站在那裡，看著沈培清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背影比平時更寬了一些。
不是胖了，是穩了。
像一棵樹，根扎得深了，就不怕風吹。
窗外，夜風停了。
珠江上起了霧，淡淡的，像一層薄紗，把一切都罩在裡面。
遠處的海關大樓在霧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，鐘聲從霧裡傳出來，沉悶而悠遠。
陳孝正轉身要走。
“孝正。”沈培清叫住了他。
“委員長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沈培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給周渾元再發一封電報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，”沈培清想了想，“第一集團軍原地休整，補充給養，加強訓練。等。等到命令為止。”
“是。”
陳孝正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了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沈培清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霧。
共和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，東都。
東都的十二月，冷得像冰窖。
吳佩龍站在原總統府的二樓陽臺上，看著這座被他“保護”起來的城市。
玄武湖結了冰，湖面上白茫茫的一片，像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。
紫金山上覆著一層薄雪，灰白色的山體上偶爾露出幾塊深色的岩石，像老人臉上的老年斑。
佔領東都已經五天了。
五天裡，他做了很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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