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內憂外患
孫傳賢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廣南軍正在裁軍。三十萬人要裁掉十萬，剩下二十萬。裁軍還沒裁完，部隊都在整頓，根本拉不出來。就算拉出來，從廣南到東都，少說也要半個月。半個月，東都早就丟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陳景堂。
“景堂兄的閩海軍，也正在裁軍。情況跟廣南一樣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沈培清沒有說話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。
茶是陳孝正泡的，龍井，水溫剛好。
但今天他喝不出味道。
孫傳賢說的都是事實。
廣南軍三十萬，裁軍十萬，剩下二十萬。
裁軍不是請客吃飯，是動刀子。
被裁掉的十萬人在鬧，留下來的二十萬人在觀望。
軍官們人心惶惶，士兵們不知道自己明天還在不在部隊裡。
這樣的軍隊，別說拉出來打仗，能維持住基本的秩序就已經不錯了。
閩海軍的情況也差不多。
而他身邊——只有陳景堂的兩千三百人，和孫傳賢的四千二百人。
六千五對十二萬。
這不是打仗，這是送死。
“沈總司令，”孫傳賢又開口了，語氣變得更加急切，“我有個建議——立即停止裁軍。廣南軍和閩海軍，全部恢復到裁軍前的狀態。戰爭馬上開始，現在不是改革的時候。”
陳景堂搖了搖頭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，“裁軍的命令已經下了。廣南那邊，第一批被裁的人已經離開了軍營。閩海這邊，裁撤名單已經公佈。現在說停止——不是不行，但會亂。那些已經被裁掉的人，你讓他們回來？那些等著上位的人，你讓他們下去？這不是按一個按鈕就能解決的事。”
他看向沈培清。
“總司令，我的意見是，裁軍繼續。不能因為張雨林來了就亂了陣腳。亂了陣腳，正中他的下懷。”
孫傳賢急了。
“景堂兄，命都快沒了，還管什麼改革不改革？”
“命是要保的，但改革也不能停。”陳景堂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停了，以後再想搞，就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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