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沈培清給他一個副主席，那他在黨內就有了位置。
有了位置，就有了話語權。
有了話語權，就有了跟張雨林討價還價的資本。
吳佩龍睜開眼睛。
“回電。”
副官連忙拿出筆記本。
“就說，”吳佩龍頓了一下，“沈總司令高義，佩龍感激不盡。東民黨乃全國唯一合法政黨，佩龍身為黨員，自當擁護中央權威。另，佩龍願率部東進，協助孫傳賢總督維持東都秩序。”
副官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大帥，東進？”
“對。東進。”吳佩龍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，“張雨林在東齊打了勝仗，正準備南下。孫傳賢那點人，擋不住。我四個師放在江東北部，頂在前面。張雨林想打東都，先過我這關。”
副官的表情變了。
“大帥，咱們剛跟張雨林打完......”
“就是因為剛打完。”吳佩龍的聲音變得冷硬，“他打了我的臉，搶了我的地盤，我還得給他讓路？沒這個道理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如炬。
“發吧。”
十二月五日，東都。
吳佩龍東進的訊息傳到東都的時候，孫傳賢正在吃午飯。
他放下筷子，愣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
“一百萬大洋，買吳佩龍四個師。”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沈培清這個人，花錢比打仗還厲害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東都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冬霧裡，遠處的紫金山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街道上的人少了很多，但秩序已經恢復了。
吳佩龍東進的訊息傳開之後，那些準備跑的人，又回來了。
四個師。
吳佩龍的四個師，從河洛出發，沿著鐵路線東進，三天之內就抵達了江東北部。
他們在那裡紮營，擺出了防禦的姿態。
對面是張雨林的十二萬奉軍，雙方隔著一道淺淺的河流，大眼瞪小眼。
孫傳賢的兩個師，從淞城北上，駐在東都北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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