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節制十省之地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幾乎是在吼。
徐文山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張雨林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張雨林吼了幾聲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看到了徐文山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沒有恐懼，沒有緊張，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大帥，”徐文山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您先別急。您坐下來，聽我說幾句。”
張雨林喘著粗氣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“說。”
徐文山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大帥，您先想想，沈培清現在手裡有什麼？”
張雨林哼了一聲。
“有什麼？兩廣加上閩海江贛，四省。”
“不止四省。”徐文山豎起手指，“廣南。廣平。江贛。閩海——這四省，是他實控的。浙東。江東——孫傳賢已經跟他站在一起了，這就算兩省。河洛。徽州。荊楚。湘南——吳佩龍剛剛投靠了他，這又四省。加起來，十個省。”
張雨林的臉色變了。
“十個省？”
“十個省。人口超過兩億五千萬。軍隊——廣南軍二十萬，閩海軍八萬，孫傳賢十二萬，吳佩龍四十萬。加起來，八十萬。”
徐文山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張雨林心上。
“八十萬對三十萬。大帥，您算算這個賬。”
張雨林沒有說話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但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“而且，”徐文山繼續說下去，“沈培清手裡還有一樣東西——合法性。他是黨魁，是中央政治委員會的主席。他的命令，在東民黨的黨章裡，是有法律效力的。他說您是叛黨，您就是叛黨。他說要討伐您，全黨就要討伐您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大帥，您要是真跟沈培清打起來，您打的不是他一個人。您打的是十個省，八十萬軍隊，兩億五千萬人，還有整個東民黨的合法性。”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爐子裡木柴噼啪作響的聲音。
張雨林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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