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雨林想了想，然後罵了一句髒話。
“他媽了個巴子的，沈培清這個小崽子，把老子算得死死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冷風湧進來，帶著北方深冬特有的乾冷和凜冽。
遠處的黃河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，像一條凍僵的蛇。
“發報。”他說。
“大帥怎麼說？”
張雨林轉過身來，臉上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。帶著一絲無奈的清醒。
“就說——我同意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中政委副主席，我要當第一。吳佩龍那個王八蛋，排我後面。”
徐文山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是。我這就去發。”
十二月八日，長洲。
沈培清回到長洲的時候，是十二月八日的傍晚。
火車晚點了三個小時。
他在站臺上等了一會兒，陳孝正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“總司令，張雨林回電了。”
沈培清接過電報，就著站臺上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。
電報很短，但措辭跟之前完全不同了：
“沈總司令鈞鑒：電悉。此前軍事演習，未曾申請報告，故而引得主席誤會，深感抱歉。中政委新建，聽聞沈主席意向在下為副主席，深感榮幸。但有一請——雨林年長，願居第一。吳佩龍年少，可居第二。另，雨林身為黨員，自當擁護中央權威。前事種種，皆誤會耳。張雨林。共和二十年十二月七日。”
總而言之一句話——適才相戲耳。
沈培清看完電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誤會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，“打了兩個月的仗，死了十幾萬老百姓，沒了幾萬軍人，最後就兩個字——誤會。”
他把電報摺好，塞進口袋裡。
“回電。就說同意。張雨林任中政委第一副主席，吳佩龍任第二副主席。另，請他派人來長洲，參加中政委的成立大會。”
“是。”
沈培清轉身走向汽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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