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以人民為中心
“總魁，”陳孝正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懂了。”
沈培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說話。
雨還在下，細細密密的，落在他們的肩膀上。頭髮上。軍帽上。
操場上很安靜，只有雨聲，和遠處珠江上傳來的汽笛聲。
共和二十一年三月中旬，廣州。
軍校操場。
赤旗升起來的那天，雨停了。
旗杆是新的，筆直地立在操場正中央，銀白色的金屬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旗手是軍校的第一批教官，一個三十出頭的上尉，廣南人，打過仗，負過傷，走路的時候左腿微微有些跛。
他雙手捧著那面疊得整整齊齊的旗，從教學樓的方向走過來，步伐很慢，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在操場的石板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沈培清站在旗杆下面，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，沒有戴軍帽。
他的身後站著陳孝正。陳策。周渾元。何應榮——都是從東都飛過來的核心班底。
再後面是軍校的教官和工作人員，幾十個人，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——軍裝。中山裝。長衫，在操場上站成不太整齊的幾排。
旗手走到旗杆下面，停下來，轉過身，面朝所有人。
他把旗舉起來，雙手舉過頭頂，旗面在風中微微展開，露出那金色的鐮刀和錘子。
沈培清看著那面旗，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世界。
那個世界裡，也有一面這樣的旗。
那面旗在一座城市的上空升起來的時候，一個偉人站在城樓上，用濃重的湖南口音說：
“中華人民共和國，中央人民政府，今天，成立了！”
那個聲音，他在紀錄片裡聽過無數遍。每一次聽，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現在，他站在另一個世界的廣州，另一面旗的下面，做著一件類似的事。
不是建國，是建黨。
不是改天換地，是把一顆種子，埋進土裡。
“升旗。”他說。
旗手把旗繫上旗繩，開始拉。
旗面在風中展開，一點一點地往上升。
紅色的底子，金色的鐮刀錘子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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