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湛張了張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黑板上那個“人”字。
一撇一捺。
簡簡單單。
他背過身去。
眼淚掉下來了。
他不想讓孩子們看到。
他用手背擦了一下，擦不乾淨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他咬著嘴唇，肩膀微微抖著，手搭在黑板上。
他強忍著，沒有哭出聲。
教室裡很安靜。
孩子們坐在那裡，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背影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好久。
好久。
他轉過身來。
臉上沒有淚痕了，但眼眶是紅的。
他吸了一下鼻子，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又寫了幾個字。
手。
腳。
口。
他的聲音有些啞，但很穩。
“孩子們，你們是人。你們不是牲口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著黑板上的第一個字。
“這個字念手。手是這個。”他舉起自己的手，張開了五指。
孩子們跟著舉起手來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有的手上還有泥巴，有的手上裂著口子，有的指甲縫裡是黑的。
“這個字念腳。腳是這個。”他跺了跺腳。
孩子們低頭看自己的腳。有的光著腳，有的穿著露腳趾頭的鞋。
“這個字念口。口是這個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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