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氣如潮水般交織,將阿塵、蘇小茄和那數十丈高的黑影緊緊裹在一起,陰冷的氣息像無數根冰針,扎得李大爺等人渾身發僵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李大爺癱在地上,雙手死死攥著石棍,指節泛白,嘴裡還在不甘心地罵著,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孃的!這破黑影,玩陰的是吧?有種別控制小茄和阿塵,跟老子正面剛啊!”
林晚抱著虛弱的阿烈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阿烈的手背上,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:“阿塵,小茄,你們醒醒啊……你們不是答應過我,要一起回到村子,一起過安穩日子的嗎?別被它控制了,好不好?”
阿烈靠在林晚懷裡,臉色蒼白如紙,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卻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朝著被控制的兩人大喊:“阿塵!小茄!想想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,想想祭壇裡的並肩作戰,想想我們還沒揭開的秘密,別放棄啊!”
老陳頭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髮,急得直跺腳,身上的草藥還散落在一旁,沾了不少泥土:“該死!該死!要是我能找到更厲害的草藥,要是我能早點看出小茄體內的力量不穩定,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!”他一邊罵,一邊胡亂地扒拉著地上的草藥,試圖找到能喚醒兩人的東西,慌亂中,還不小心踩了李大爺的腳。
“你個老東西!踩死老子了!”李大爺疼得齜牙咧嘴,瞬間忘了絕望,轉頭就對著老陳頭嚷嚷,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瞎折騰?踩老子一腳能喚醒他們嗎?趕緊想辦法,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!”
“我能有什麼辦法?”老陳頭也急了,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八度,“我只是個懂草藥的,又不是神仙!那黑影那麼厲害,中年小哥都沒辦法,我能怎麼辦?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吵得不可開交,卻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慌亂,原本壓抑到極致的氛圍,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,沖淡了幾分,連林晚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,眼淚掉得慢了些——這兩個老夥計,都到絕境了,還不忘鬥嘴,可這份鮮活,卻讓她心裡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中年男人站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,剛才對付那些怪物,已經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,此刻面對黑霧氣本體的恐怖氣息,他連站都有些站不穩,卻依舊死死盯著被控制的阿塵和蘇小茄,眼神里滿是悔恨和不甘:“都怪我,都怪我太輕敵了,以為能來得及喚醒小茄,以為能阻止黑霧氣本體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它竟然這麼狡猾,還能汙染玉佩,控制阿塵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力量,想要朝著阿塵和蘇小茄湧去,可剛一齣手,就被黑霧氣本體散發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:“阿塵的父親,我對不起你,我沒能保護好你的兒子,沒能守住我們的約定……”
阿塵的父親?聽到這幾個字,癱在地上的李大爺瞬間停住了爭吵,轉頭看向中年男人,眼神里滿是疑惑和急切:“你說什麼?你認識阿塵的爹?他到底是誰?他現在在哪裡?能不能讓他出來救救阿塵和小茄?”
中年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,苦笑一聲,眼神變得複雜起來:“他是誰,我現在還不能說,我只能告訴你,他一直在暗中保護阿塵,從阿塵出生開始,就從來沒有離開過。只是現在,他被黑霧氣本體牽制住了,根本沒辦法過來,否則,也不會讓我們陷入這樣的絕境。”
“被牽制住了?”阿烈虛弱地問道,“那……那我們能救他嗎?救了他,他就能救阿塵和小茄,就能打敗黑霧氣本體,對不對?”
“很難,”中年男人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,“黑霧氣本體的力量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,阿塵的父親雖然厲害,卻也被它困了很多年,想要救他,必須先喚醒阿塵和小茄,只有他們兩個人聯手,才能暫時牽制住黑霧氣本體,才有機會救出他。”
就在這時,被黑霧氣包裹的阿塵,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,掌心的黑霧氣忽明忽暗,臉上的黑色紋路也開始變得紊亂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完全的空洞,而是閃過一絲掙扎,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,像是在拼命抵抗著什麼。
他的腦海裡,不斷閃過那些溫暖的畫面——蘇小茄笑著遞給他野果子時,眼角的笑意;他受傷發燒時,蘇小茄守在他身邊,眼底的擔憂;祭壇裡,蘇小茄擋在他身前,決絕的背影;還有夥伴們一起並肩作戰,一起互相扶持的點點滴滴……
“不……我不能……被控制……”阿塵在心裡拼命吶喊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陰冷的力量,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意識,可他不想放棄,不想傷害蘇小茄,不想傷害身邊的夥伴們,“小茄……別放棄……我們還要一起……回到村子……”
他的手指,下意識地緊緊攥住,哪怕掌心的黑霧氣刺得他鑽心的疼,哪怕渾身抽搐得快要失去知覺,他也沒有鬆開。手中被汙染的玉佩,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掙扎,漆黑的紋路忽明忽暗,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微弱的銀色光芒,像是在回應他的反抗。
一旁的蘇小茄,也出現了一絲異動。她朝著阿塵伸出的手,突然頓住了,空洞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清明,嘴角的詭異笑容,也漸漸淡去。她的腦海裡,也閃過無數畫面——阿塵為了保護她,不顧危險擋在她身前;阿塵握著她的手,溫柔地說“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不會丟下你”;還有她自己曾經說過的,要和阿塵一起,守護身邊的人,一起過安穩的日子。
“阿塵……”蘇小茄的喉嚨裡,發出細微的呢喃聲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和掙扎,“我……我不想……傷害你……”
看到這一幕,中年男人眼睛一亮,瞬間來了精神,忘了身上的傷痛,朝著兩人大喊:“阿塵!小茄!加油!你們的意識還在,你們能反抗它的控制!想想你們的羈絆,想想你們的夥伴,想想阿塵的父親,你們一定能醒過來的!”
李大爺也瞬間來了勁,拄著石棍,掙扎著站起身,朝著兩人大喊:“小茄!阿塵!老子還等著你們醒過來,聽老子嘮叨呢!別讓這龜孫子黑影得逞,趕緊醒過來,跟老子一起幹翻它!”
老陳頭也停下了慌亂的動作,朝著兩人大喊:“小茄姑娘,阿塵小哥,我已經準備好了安神的草藥,等你們醒過來,我就給你們熬藥,保證讓你們恢復得好好的,再也不會被這黑力量控制了!”
林晚也擦乾了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,抱著阿烈,朝著兩人輕聲說道:“阿塵,小茄,我們都在陪著你們,不管多久,我們都會等你們醒過來,我們一起,揭開所有的秘密,一起回到村子,過安穩的日子,好不好?”
夥伴們的吶喊聲,像一束束光,穿透了濃郁的黑霧氣,傳入阿塵和蘇小茄的腦海裡,支撐著他們的意識,對抗著那股陰冷的力量。阿塵的眼神,越來越清明,臉上的黑色紋路,也在一點點褪去,掌心的黑霧氣,也變得微弱起來。
蘇小茄的身體,也不再僵硬,她緩緩收回伸出的手,抱著頭,發出痛苦的呻吟聲,眼神里的清明,越來越濃:“阿塵……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那股力量……還在纏著我……”
“小茄,別怕,我在,”阿塵的聲音,雖然依舊沙啞,卻帶著一絲堅定,他拼命抵抗著體內的陰冷力量,緩緩朝著蘇小茄走去,每走一步,都無比艱難,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,“我陪著你,我們一起,對抗它,我們一定能挺過去的!”
就在阿塵快要走到蘇小茄身邊的時候,遠處的巨大黑影,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,聲音裡滿是憤怒和不甘。它顯然沒想到,被自己控制的兩個人,竟然能憑藉著彼此的羈絆,反抗它的控制,這讓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。
“找死!”黑影發出一聲怒吼,周身的黑霧氣,瞬間變得更加濃郁,朝著阿塵和蘇小茄湧去,想要再次控制住他們,“既然你們不肯乖乖聽話,那就別怪我,徹底吞噬你們的意識,讓你們成為我永遠的傀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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