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裡走路的人，看見一點光，總比什麼都看不見要好些。”
陸青燈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裡的慌亂退去了一些。
他看見一個散修拔刀砍向身旁老者，那老者正是昨日被撕碎名帖的人。
陸青燈來不及多想，一步衝了過去。
桃木劍橫在兩人之間。
“鐺！”
短刀劈在桃木劍上，震得他虎口生疼。他整個人被撞得連退三步，可還是咬牙擋住了。
“醒醒！”
陸青燈大喊。
“別砍自己人！”
那散修雙眼通紅，像聽不見人話，只是喉嚨裡發出猶如野獸般的低吼聲。
“自己人？誰和你是自己人？”
“你坐過去了……”
“你們都坐過去了……”
“憑什麼我還在這裡？”
陸青燈胸口一悶。不是因為這一刀，而是因為這句話。因為他知道，這個人不是壞到無藥可救。
他只是太苦。苦到心裡那點不甘，此刻被輕輕一撥，便變成了刀。
陸青燈頂著那柄短刀，聲音有些發顫，卻沒有退。
“我坐過去，不是為了踩你。”
“今日記下我的名字，也不是隻記我一個人。”
“若我真能坐在那裡。”
“那以後你也能。”
“你若現在殺人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！”
那散修動作微微一滯。
可下一瞬，眉心黑氣驟然一漲，他的臉再次扭曲起來。
“騙我，你們都騙我！”
“高處的人騙我，連你也騙我！”
短刀猛然壓下，陸青燈膝蓋一彎，險些跪倒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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