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斷山原本是回來支援鎮妖關的。
他這一路走得不慢。
新生出來的右臂，還有些不太聽使喚。
倒不是沒力氣。
恰恰相反，這條手臂筋骨圓滿，氣血充足，甚至比他斷臂之前還要輕快幾分。
只是太新了。
像一把剛從爐火裡取出的刀，鋒利是鋒利，卻還沒跟主人真正熟起來。
秦斷山走一段路，便會下意識握一次拳。
每一次掌心收攏時，他都能清楚感覺到骨節裡奔走的氣血。
那種感覺很古怪。
像一個己經死去多年的老友，忽然披著一身新衣回來，站在你面前，開口喊了一聲。
我回來了。
……
陳燈樓跟在秦斷山身側。
一路無話。
少年手一首搭在劍柄上。
秦斷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還想著剛才那一劍？”
陳燈樓點了點頭。
他望向北方，忽然道：
“秦爺爺。”
“你說我以後能不能也練成那樣？”
秦斷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哪樣？”
陳燈樓認真道：
“一劍出去，然後它們就倒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到時候你再斷手，我就替你接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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