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啼月、骨荒、黑澤。”
這六個字落下。
城門下那些鎮妖關高層的呼吸，都像慢了一拍。
秦斷山沒有把城外那一戰講得太細。
他只是把李平安如何出劍，如何一劍斬殺三大王座，簡單說了一遍。
話不多。
可說完之後，城門下便沒了聲音。
啼月。
骨荒。
黑澤。
這三個名字，鎮妖關太熟了。
啼月曾在一夜之間，讓北牆三千守軍陷入幻境，自相殘殺到天亮。
骨荒曾踏碎鎮妖關外三十里戰場，把一整支斥候營埋進白骨原，後來關裡的人去收屍，連人和馬都分不清。
黑澤的一條黑水，更曾腐穿過鎮妖關三重陣磚，逼得魏沉舟親自出劍，才把那條黑水攔在城門外。
還有秦斷山那條手臂，也是折在它們手裡。
可現在，秦斷山告訴他們。
這三座壓在鎮妖關頭頂多年的大山，竟被那個中州來的年輕道士，一劍斬了。
一名老將喉嚨動了動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三座王座，都死了？”
秦斷山點頭。
“死了。”
那老將嘴唇動了幾下，像是還想問什麼。
最後卻一個字也沒問出來。
問什麼？問是不是真的？
秦斷山站在這裡，陳燈樓站在這裡，他們臉上的神情，便己經是答案。
魏沉舟的臉上沒有笑，可眼角那幾道舊紋卻像鬆開了一些。
他低頭看著劍身上的缺口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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