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殿深處。
墨無疆獨自坐在黑暗裡。
黑暗中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青棠停在光暗交界處，沒有再往前邁出半步。
“陛下。”
“說。”
墨無疆沒有抬頭，聲音藏在暗處，聽不出悲喜。
青棠輕聲道：
“您今日這一令，妖國會流很多血。”
“七部妖族不會甘心。”
“那些靠人族血食煉法的大妖，也不會甘心。”
“它們不敢明著反您，但暗地裡，一定會亂。”
墨無疆沉默了片刻，道：
“那便讓它們亂。”
青棠看著他，墨無疆的目光依舊平靜如常。
“以前本座不動它們，是因為妖國時局未穩。”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李平安這一劍，替本座斬了七座山頭。”
“舊山既倒，這路，便寬了。”
青棠沉默片刻。
“您……真的不恨那個道士？”
墨無疆沒有作答，他想起墨河邊那一劍。
想起黑風城前擋在他身前的小妖。
想起李平安說，今日賬上無你，所以貧道不殺你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說道：
“恨。”
“七位王座死在他劍下，連本座也被他打傷。”
“妖國顏面，被他一人踩在腳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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