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寫的，是上古年間幾次妖國叩關的舊事。
他年紀很大，眼神卻還不渾濁，依然能看清紙上的每一個字。
只是看著看著，老人忽然停下了手。
窗外有風吹來。
桌上油燈晃了一下。
書院外，一名年輕儒生冒雨跑來，腳步有些急促，連傘都沒打。
到了門前，他連氣都來不及喘勻，便開口道：
“先生。”
“鎮妖關急報。”
顏守拙手指停在書頁上。
他沒有立刻抬頭。
這些年，鎮妖關的急報，他看過太多。
哪一段城牆破了，哪一部妖族南下了，哪位劍修戰死了，哪支援軍來不及趕到。
大多都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老人輕輕合上書。
“念。”
年輕儒生雙手捧著那枚傳訊玉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聲音忽然卡在喉嚨裡。
顏守拙忽然抬起頭看向那位年輕儒生。
“怎麼？”
年輕儒生嘴唇動了幾下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把玉簡上的字念出來。
許久之後，他才低聲頌道：
“鎮妖關北。”
“舊白骨原。”
“三位王座隕落。”
顏守拙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，屋中雨聲好像一下子遠了。
年輕儒生繼續念道。
“黑風城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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