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謝。”
李平安微微側身，沒有受這全禮。
“這一劍不只是留給鎮妖關的。”
他看向校場前那塊黑石碑。
“是留給那些以後站在碑前，卻還沒長大的孩子們的。”
陳燈樓聽到這句話，眼底泛起一片滾燙。
小石頭顯然沒有完全聽懂那一劍裡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只是仰著頭，看了看神情肅穆的魏沉舟，又看了看李平安。
過了一會兒，才揪著衣角，小聲問道：
“觀主。”
“你給魏老頭留了那麼厲害的一劍。”
“那……給我們留什麼呀？”
似乎是怕李平安誤會他貪心，小石頭趕緊擺著手，連聲補了一句：
“我不是要那種能打架的寶貝！”
“我就是問問。萬一以後你不在身邊了，又有妖怪追我們怎麼辦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城頭上的風雪像輕了一些。
阿墨抱著小布包，也抬頭看向李平安。
她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那雙大眸子裡透著一絲執拗，小手不知不覺把懷裡的布包抱得更緊了些。
李平安看著兩個孩子。
一個嘴饞嘴碎，膽子不大，卻總愛逞強。
一個安安靜靜，明明是妖，卻比許多人都乾淨。
他的思緒忽然飄得很遠，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座舊道館。
破瓦，漏雨，院子裡總是長著除不盡的雜草。
連門口那塊寫著道觀名字的破木匾，也早就被山風吹得歪歪斜斜。
師父還在的時候，總說等哪天有錢了，就把道館好好修一修。
屋頂補上，牆重新糊一遍，院子裡種兩棵棗樹，再養一隻不偷吃供果的狗。
可後來啊，師父走了。
那座舊道觀，也就徹底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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