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”
青銅水門徹底向兩邊敞開,露出一條由巨大魚骨拼接而成的幽暗通道。
劍無塵四仰八叉地躺在滿地碎石中,眼皮子抽搐了兩下,終於幽幽轉醒。
他先是摸了摸懷裡的青鋒劍,確認沒斷,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接著,他摸了摸自己的腦門,除了一頭包之外,竟然連油皮都沒破一點。
“女統領,剛才......發生什麼事了?”劍無塵茫然地爬起來,四下張望,“那隻揚言要拿我心肝磨劍的怪物呢?”
“死了。被你一頭撞碎了。”
十三娘將長刀收回刀鞘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我以前以為你是個廢物劍客,今天才發現,你是個不可多得的絕世奇兵。以後闖江湖,你也不用練什麼劍招了。遇到打不過的,你直接把自己拔出來,讓人掄過去就行了。”
劍無塵愣了半天,摸著自己堅硬的腦殼,不僅沒有覺得受辱,反而恍然大悟,隱隱有些沾沾自喜:“原來我師父讓我苦練《金剛不壞王八功》,用意竟然在此!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,就是我自己變成一把劍!師父,徒兒悟了!”
“別在那兒參悟你的王八劍道了,趕緊跟上。”
李平安招呼了一聲,雙手揣在道袍袖子裡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銅水門。
然而,一踏入這水府核心的界限,周圍的氛圍瞬間變了。
如果說外面的典當街是個烏煙瘴氣的亂葬崗,那這裡就是一座讓人渾身發毛的深海古墓。
通道兩側,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慘白眼珠,散發著幽幽的冷光。
地面鋪的一層厚厚的。類似於某種巨大生物褪下來的黑色鱗片,踩上去軟綿綿的,往外滲著刺鼻的腥水。
越往深處走,空氣就越發黏稠。十三娘甚至感覺自己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水銀裡跋涉,每邁出一步,都需要調動渾身的氣血來抗衡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。
“東家,情況不對勁啊。”
鄭金彪走在隊伍中間,原本搖著摺扇的胖手此刻僵在半空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作為在商海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,他對危險的嗅覺比狗還靈。這地方太靜了,靜得連風都沒有,就像是走進了一頭遠古巨獸的食道里,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徹底消化的命運。
走在最前面的無頭將軍,此刻也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它胯下的骸骨戰馬竟然開始瑟瑟發抖,四條骨腿像是篩糠一樣打著擺子,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。
無頭將軍翻身下馬,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在黑色的鱗片上,脖腔裡那團原本旺盛的純陽鬼火,此刻竟被周圍無形的煞氣壓制得只剩下一縷火星,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東......東家......”無頭將軍的聲音裡,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,“不能再往前了。那是......那是大太歲的沉睡之地......”
“大太歲?”李平安停下腳步,眉頭微挑,“這鬼市的幕後老闆?”
“它不是老闆......它是這片水底深淵的本身。”
無頭將軍渾身發抖,訴說著一段塵封在江底數百年的恐怖往事:
“三百年前,前朝宣宗皇帝為了求長生,派了一支由三千艘樓船組成的尋仙艦隊,帶著十萬精銳水師,來這江底獵殺一條成了氣候的孽龍。那一戰,江水倒灌,天崩地裂。孽龍雖然被斬斷了龍脈,但臨死前的反撲,將三千艘樓船和十萬水師全部拖入了這無底深淵。”
“十萬人的怨氣。孽龍的屍身。三千艘戰船的殘骸......在江底的極陰地脈中糾纏了幾百年,最後融合成了一個怪物。那就是‘沉江老太歲’!”
無頭將軍指著前方那片濃重的黑暗,骨爪顫抖。
”......元壽刮搜間從它替責負,蟲生寄的養它是都全,鬼惡。鋪當些那面外。機生持維來氣人活的量大要需它。爛腐在不刻無時無的它,大龐過太歲太老是而。賣買做了為是不本,在存以所之市鬼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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