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上，有幾個弟子正在練功，見他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，走上前，拱了拱手：
“閣下可是與那位道長一同來的？”
“是，”劍無塵把劍握了握，往他們那邊看了一眼，“練著呢？”
“日常功課，”那人往演武場中間站了站，“閣下若是有興趣，可以切磋一二。”
劍無塵想了想，把那把劍掛回腰間，走到場中間，拱了拱手，說：
“那就試試。”
龍虎山的弟子修的是道家劍法，走的是御氣馭劍的路子，真氣充沛，出劍帶著法力，和劍無塵這種純粹靠肉身和功法的打法，不是同一個體系。
兩人一搭手，那弟子出了一劍，帶著真氣，劍鋒上透出淡淡的藍光，衝著劍無塵右肩削過來，速度不慢，真氣裹著，普通人接這一劍，得被震開。
劍無塵側身，用小臂格了一下。
那把劍砍在他小臂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劍無塵的手臂紋絲不動，那弟子的虎口卻被震得發麻，手腕往一邊偏了半寸，劍鋒偏出去了，沒到位。
他愣了一下，收回劍，往劍無塵的手臂上看了一眼，那裡連一道紅印子都沒有。
“閣下這是......”
“練的是橫練，”劍無塵把手臂收回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肉身功法，沒有真氣的，就是硬抗。”
那弟子沉默了片刻，重新握緊劍，說：
“再來一次。”
這一次他加了三成真氣，劍光亮了一圈，出劍的速度也快了，連同真氣的壓迫，劍還沒到，已經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道。
劍無塵沒有躲，把那一劍結結實實地用手臂擋住了。
“砰。”
那弟子的手腕被震得虎口發裂，劍險些脫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站穩，抬起頭，就看見劍無塵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表情如常，像是在確認今天這塊肉還是好的。
演武場上的其他弟子，全停下來了，把目光投過來，表情各異。
那弟子把劍收回去，深吸一口氣，拱了拱手，說：
“閣下這功法，弟子從未見過，敢問師承何處？”
“我師父自己編的，”劍無塵很誠實地說，“說是讓我多捱打，挨夠了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那弟子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把後頭想說的話嚥了回去，只是低下頭，重新拱了拱手，說：
“令師，是位奇人。”
“是，”劍無塵想起他師父那張每次揍完他之後一臉雲淡風輕的臉，點了點頭，“確實奇。”
兩人站在演武場中間，這麼說了一句，都沒有再往下接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各自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肩並著肩，在演武場邊上坐了下來，一個把劍橫在腿上，一個把手搭在膝蓋上，就這麼坐著，也不說話，曬了一會兒太陽。
後來那弟子自我介紹說叫張長生，是山上這一代裡修行進得比較快的，劍法在弟子裡算頭幾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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