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安把這個結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轉身，往廟裡的側殿方向走，側殿供著幾個護法神像，比正殿冷清，只有一兩個香客。
他在側殿裡轉了一圈，在一根柱子後頭，找到了那個儲存點。
是一塊灰色的石頭，嵌在地面裡，和周圍的地磚顏色一模一樣，不看氣機根本發現不了，但那塊石頭裡頭，聚集的陽氣己經滿了大半，透過石頭往外透著一絲絲溫熱的氣息。
他蹲下來，把手放在那塊石頭上，感受了片刻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十三娘跟了進來，低聲問：
“怎麼處置？”
“讓它留著，初八之前，讓錢泓照常來收，初八之後再說。”
“為什麼不現在處理掉？”
“錢泓如果發現這裡被動過，那初八的宴就不一定如期舉行了。”
他往那塊石頭上看了最後一眼，“先讓它攢著吧。”
……
三人從側殿出來，準備離開，經過正殿門口，一個香客正好起身，轉身，和李平安打了個照面。
是個老婆婆，頭髮全白了，手裡捏著三根燒完的香，臉上的皺紋很深。
她打量了李平安一眼，隨即把視線落在阿墨身上，停了片刻，沒有說話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，對李平安說：
“這廟，不來也罷。”
聲音不大，就是說了這一句，然後低頭，把那三根香灰抖了抖，往外走，走出廟門，消失在香客的人流裡。
李平安站在原地，看向阿墨：
“那個老婆婆，你感覺到什麼了嗎？”
阿墨歪頭，“她是普通人，但她知道這廟有問題，知道很久了。”
“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她進來，就在蒲團上跪了，但嘴沒動，普通的香客，嘴都會動，在唸什麼，她沒動，就是跪了一下，上了香，就走。”
她想了想，“她來，不是來拜菩薩的，是來看什麼的。”
李平安把這個細節記下來，往廟門口走，走出來，站在街上，把那老婆婆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己經看不見人了。
他沒有去追，把手揣進袖子，往回走。
十三娘跟上來，走了兩步，說：
“那個老婆婆，我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了，她在廟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有立刻進去，是在等，等到我們進去之後，她才跟進來的。”
李平安打了個哈欠，懶洋洋地看著街邊一個賣糖畫的攤子：“跟就跟唄。在這妖魔開大會的京城裡，還能遇到個敢開口提醒陌生人的大活人，算是稀罕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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