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步。
五百步。
城門越來越近。
夕陽照在眾人身上，暖意拂過臉頰，風裡甚至己經有了城外荒草的氣息。
孩子們的腳步漸漸快了起來。
有人開始喊娘。
有人說回家以後，要先吃一大碗熱面。
還有個小姑娘拉著顧紅纓的衣袖，小聲問道：
“姐姐。”
“外面還會有黃風嗎？”
顧紅纓握住她的手。
“出了這道門。”
“便沒有了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男孩，己經來到夕陽之前。
他仰著頭，將一隻小手伸向那片金紅天光。手掌穿過陽光，卻沒有感覺到半點溫度。
男孩怔了怔，回頭望向眾人。
“這光怎麼不熱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眼前天光忽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咔嚓。”
繼而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不過眨眼之間，那片夕陽便如摔碎的琉璃，寸寸崩裂。
城門隨之散去。
十八匹戰馬也在孩子們眼前，化作一團黃沙，被風吹得無影無蹤。
眾人腳步停下。
前方哪裡還有甚麼城門？
依舊是黃風寺，依舊是那面殘破佛牆，依舊是那口立在金色血泊中的古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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